,点头:「嗯。天色也暗了,我送你。」
她没有放开手。我们牵着走在黄昏的边缘,像在过一条很长、很长的斑马线。
「蓝。」我叫她。她「嗯」了一声,看过来。
我喉咙有点紧:「我大概……还忘不了程渝。」
这句话在空气中停了停,我以为它会掉到地上。她却握紧了我的手。
「我不会走开。」她只说这句。
「因为我是学妹。」她眨眼,像是在告诉我一条规则。
我应该反驳、应该讲些「不要当谁的替代品」之类的大道理。可我只觉得胸口被一种复杂的暖意填满,像一杯还太烫的茶。
走到她家门口时,路灯刚亮。她忽然说:「你忘了东西。」我还在想是什么,她已经靠近——
非常轻的一下,像落在杯沿的雨。
心脏先是空了一秒,接着猛地撞回胸腔。我来不及决定要不要后退,第二次吻已经落下,这回更近、更热。我在她的呼吸里听见自己的名字被唤出:「姜沅。」
那一瞬间,身体里某个开关被按下。我点头。很小、很笨的一个点头。
我第一次和程渝说话,是在国一快期末的下午。图书室里只有翻页声,我对着同一题停住太久。她走过来,压着声音:「要不要我教你?」
她抱着书,那时候的我觉得她像一本很厚、但愿意让人借的字典。她坐过来,铅笔咔嗒一下,「这里可以换个想法。」
我那天晚上在回家的路上走得特别轻,觉得自己可能是天才——当然不是,是她教得好。
之后很多个傍晚,我们在图书室的窗边一起写字,偶尔聊些小事。她会突然伸手牵我:「你的手很软。」我把那天圈在日历上,擅自叫它纪念日。
我以为她的笑只给我,我以为我们的手只有彼此才会握。我以为的事情很多,直到升上二年级,我告白,她很温柔地拒绝。我的世界被调成黑白。
我后来才知道,喜欢这件事不会因为黑白就消失,它只是更灰了一点。
隔週週末,我们约在车站。程蓝换了褐色隐形眼镜,马尾也绑得跟程渝一样。她站在月台口,在光里像一个影子,却不是谁的影子。
「你穿得很好看。」她打量我一圈。
我低头看今天的裙子——是我自己喜欢的那种可爱。平常我老是迁就「漂亮」,今天想自私一次。她说喜欢的瞬间,我心里某处被轻轻拍了一下。
「去你想去的地方。」她伸手。
我们去了企鹅联名的咖啡厅。从门口到甜点都可爱到过分,我拍了很多照片,她在旁边配合地笑。我捨不得切松饼,她说:「是食物,要吃。」然后叉了一小块塞到我嘴边。我也挖了一口蛋包饭喂她。她嘴唇微抿,那一瞬间我想:如果时间在这一秒停住也不坏。
之后去看了口碑很好的恋爱电影。灯暗下来时我有点紧张。放到一半,我手指碰到她。她没有躲,反而扣了回来。我张了张嘴,差点喊出一个不该喊的名字。
我盯着银幕,台词成了一条条光。旁边的呼吸很近。
电影散场时,她说:「还不错,最后有点意外。」
我答:「至少圆满。」我们并肩走出暗厅,光把她的轮廓都还了回来——她不是程渝。我却很快地想忘记这件事。
在电影院外的角落,我鼓起勇气:「我以前从来没跟……渝看过爱情片。我很想,但怕被觉得噁心。」
她看着我,没笑:「你以为我是那种人?」
「不,我只是……会怕。」我老实得近乎难看。
她没有说教,只是「嗯」了一声,像把我的话收进哪里妥当的地方。
她靠过来问:「可以吻你吗?」
我点头。很短,像把一颗糖贴一下,却把我的心整个搅散。
回到我房间,我想去倒茶,她把门锁上,拉住我,带着一点淘气的力气把我按到床上。
黑下来。我伸手找她:「我想牵着。」她把手给我。我才刚稳住,她的手已经摸上来。我身体反应得很夸张,她笑:「讨厌要说。」
我没有说。我渴望、又害怕那个下一步。就在我觉得自己要整个滑下去时,手机亮了一下——『程渝』传了一句寻常的问候。
我用全身的力气把自己拉住:「我做不到。」
她静了两秒:「为什么?」
「因为程渝是程渝,你是你。」我把字一个一个摆好,「我可以在很多地方假装糊涂,但这里不行。」
她叹气,把灯打开,从我身上退开,坐到床边:「做到这个地步,你才恢復理智?」
我坐起来,背贴着墙:「就算做完,也不会忘记她。我什么都会想到她。」
说出口的那一刻,眼泪像被敲了一下,失去重力。
她没急着讲大道理,只问:「你喜欢她什么?」
我把所有答案都说了:认真、帅气、对谁都温柔、笑起来像光、握手时会先试探我的力道。每一点都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