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平静的日子,继续做一个普通人;但我也知道,天庭和凡界的隔阂并不会因为今天的胜利就完全消失。若我离开,可能很久都不会再有人提醒神明,人类并非渺小的螻蚁。」
说到这里,沉安抬起头,黑眸中燃起一抹坚定,「我不能只回去。我必须留下——至少,留下我的一部分。」
杨戩的瞳孔微微一缩,随即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留下的那一部分,是心,还是人?」
沉安与他对视,心脏在胸口剧烈跳动。他忽然意识到,这个选择不只是责任的取捨,更是情感的告白。
「或许……是和你在一起的那一部分。」他终于说出心底的话,声音轻得几乎被晨风带走,却清晰无比。
杨戩一怔,那双向来冷峻的灰蓝瞳孔中,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震动。片刻后,他轻轻伸出手,指尖落在沉安的肩上,声音低而温柔:「那就留下。我会守着这个选择,无论天庭或凡界。」
黎明的光此时完全撕裂夜色,万丈金光倾泻而下,将两人的身影拉得修长而清晰。星尘在光中缓缓下坠,如同见证这个跨越身份与世界的约定——凡与神的心,终于在这一刻,并肩而立。
就在这片星光与晨曦交错的瞬间,沉安心中那道悬而未决的天平终于落下。他不再只是那个偶然闯入天庭的凡人,而是属于两个世界的存在;而他的选择,亦将改变两界未来的轨跡。
黎明已至,新的时代,正在这片星河之上,静静展开。
天庭的夜幕再度降临,九重天上星河如洗,无数银光铺洒在云海之上,宛若一片静謐的银色海洋。凌霄殿的金瓦在星光下泛起柔和的光晕,不再是白日那般逼人的威势,而是一种近乎温柔的安定。经过连日的风暴,天庭终于恢復了片刻的平和。
沉安独自站在云桥之端,俯瞰这片熟悉又陌生的世界。战后的天庭依旧壮丽,但在这静謐的星光下,似乎少了往日的高高在上,多了一种人间般的呼吸。他记得第一次踏上这片云路时,内心充满惊惧与茫然,只觉得这里的每一座殿宇、每一根金柱都遥不可及;如今,这些曾令他敬畏的风景,却因无数次的并肩作战与心灵碰撞,变得真实可亲。
远处的凌霄殿内仍有星官来往,修復封锁网的工作尚未结束,但那是一种带着希望的忙碌。凡界的工程师团队也将透过新的凡使通道与天庭建立长期联络,两界的交流不再是禁忌,而是一项正被制定的「常规」。太白金星临别前特意对沉安说:「从此,凡界的星图也将在天庭的议事中留下一席之地。」这句话像一颗温暖的星子,静静落在沉安心中。
「在看什么?」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带着熟悉的沉稳与微不可察的笑意。
沉安回过头,看见杨戩正沿着云桥走来。战后的他依旧穿着银蓝鎧甲,只是鎧甲上多了几道尚未修补的裂痕,那是最终对决的痕跡。三尖两刃刀已收回鞘中,眉心的第三眼闭合,灰蓝瞳孔在星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看星河。」沉安笑了笑,眼角仍带着一丝倦意,「以前我总觉得星辰遥不可及,现在……好像近了一点。」
杨戩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目光投向同一片星海,「星辰从未远离,只是我们学会了仰望的角度。」
沉安愣了一下,随即轻声笑出来,「你这话说得比太白还会打比方。」
「太白说的是星象,我说的是人心。」杨戩侧过头,凝视着他,灰蓝眼眸在星光中映出沉安的身影,「你让我看到,人心的光芒可以和星辰一样耀眼。」
沉安心头微颤,他想起过去几日的生死关头,那些彼此支撑的瞬间,那些无声的目光与并肩的背影,所有的恐惧与挣扎都在这句话里找到了归宿。他深吸一口气,低声道:「我留下的选择,不只是因为责任,也因为你。」
杨戩的眼神柔和下来,他抬起手,轻轻将沉安的手握住。这个动作没有任何华丽的法力,却比任何神术都要沉甸甸。
「沉安,」他的声音低而温柔,「无论你属于哪个世界,我都会在你身边。」
星光静静洒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指尖的温度在夜风中愈发清晰。
片刻的寂静后,沉安轻声问:「接下来呢?天庭会怎么做?」
「裂隙已封,但天庭的律法需要重写。」杨戩望向远方的星河,语气平静却带着坚定,「凡界将被正式列入天庭星图,太白会负责建立两界知识交流的制度。王母已同意,玉帝也不再反对。这是一个开始,但需要时间。」
「凡使……」沉安苦笑,「听起来像是个会被各种会议压榨的职位。」
杨戩罕见地露出一抹笑意,「若会议让你觉得烦,我可以帮你挡下。」
沉安抬头对上那双灰蓝的眼睛,忽然觉得所有的艰辛都变得值得。他轻声道:「有你在,这个职位就算麻烦,也不算孤单。」
两人对视而笑,星光在彼此眼中交织成一片无言的暖意。
就在此时,一阵清越的犬吠打破了云桥的寧静。啸天犬从远处奔来,毛色在星光下闪着银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