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鬼名号?」
太白金星眉宇一凝,似乎在回想古老的典籍,片刻后缓缓开口:「莲影,曾是上古星官对王母近侍的一个称呼,指的是负责维护瑶池灵莲的女官。传闻只有最受信任之人才能担任此职。」
沉安心头一震,忍不住与太白对视,「你的意思是——信中指向的人,在王母内苑?」
太白不答,只是抬眼望向窗外的银月,语气比平日更为低沉:「这封信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裂痕。有人在暗中支援我们,也有人在利用我们。观理使,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要更谨慎。」
沉安感到一股寒意沿着脊背爬升。他本以为调查只是与守旧派的对抗,如今却发现敌我之间的界线开始模糊:暗中的协助者可能是潜伏的同盟,也可能是更深的陷阱。
杨戩走到他身旁,将一隻温热的手轻轻放在他肩上。那份力量不像平日的战神威压,而是一种沉静的支撑。「别让恐惧掌握你的思考,」他的声音低沉而稳定,「我们查的是真相,不是权位。无论莲影是谁,证据一定藏在数据里,而不是传言。」
沉安抬头,对上那双灰蓝色的瞳孔,心中一阵悸动。这些日子以来,他们在裂隙与天庭之间并肩而行,经歷生死与争辩,如今只需一个眼神,便能读懂对方的决心。他轻声回应:「我知道。我只是……不想这场调查变成一场政治猎杀。」
杨戩微微一笑,那笑容带着一丝难得的温柔,「你不是猎人,也不是猎物。你是桥梁。」
这句话如同一股暖流流进沉安心底,他忍不住微微侧身,与杨戩肩并肩站在星图投影下。银蓝色的光在两人身上交织,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连结两界的通道。
太白金星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抹若有所思的光,随即咳了一声打破沉默,「咳,两位,夜色已深。观理使,这封密信我会以星官之法封存,但是否公开,由你决定。」
沉安低下头,看着那封已化作星光的信简,心中挣扎良久。若将其公开,守旧派必定藉机挑起王母与调查队的对立;若隐瞒,则可能错失关键线索。最终,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先保密。等有更确切的证据,再决定下一步。」
太白微微頷首,袖中星光一挥,信简化为一枚微小的光点,隐入夜空。
夜已深沉,星图的光芒在殿内投下无数交错的阴影。沉安再次低头检视云板,数据曲线在光幕中交错成复杂的网络。他的指尖在那些数据之间轻触,每一次滑动都像是在抚摸一个庞大的谜题。
杨戩站在他身后静静看着,片刻后低声道:「七日之期已过一半。暗手越是急躁,越会露出破绽。只要我们守住节奏,就能逼出真正的敌人。」
沉安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头。他能感受到杨戩的呼吸在耳畔若有若无地流动,那份靠近让他心中多了一分奇异的安定。
窗外,云海翻涌,远处的凌霄殿在月光下若隐若现。那金色的殿顶像一枚被划开的裂缝,提醒着他:天庭的内部,早已布满看不见的伤口。调查队能否在七日内揭开真相,已不仅是一次使命,更是一场关乎信任、生死与两界未来的赌局。
沉安抬起头,望向那片深不见底的星空,心中默默立下誓言:无论这条路通向何方,他都要与杨戩并肩走到最后,直到裂缝真正癒合,或是彻底撕裂。
翌日黎明,天际的金色朝暉尚未完全展露,凌霄殿便已鸣起沉厚的天鐘。那声音并非昨日的例行鐘鸣,而是一种带着决断意味的急促节奏,震得整个天庭云海如潮翻涌。沉安被鐘声惊醒,睁眼的瞬间,便感觉到空气中瀰漫的灵压比往日更加沉重——那是玉帝召开「再朝」的信号,一旦鐘声连鸣三十六响,意味着将有关乎天庭根本的大令宣佈。
星官阁的侧殿内,调查队成员几乎同时起身。哪吒火轮在脚下微微旋转,脸色异常凝重;太白金星抚鬚沉思,眉宇间闪过一丝难得的紧张。杨戩已整装待发,鎧甲在晨光中折射出冷冽的光芒,他的第三眼虽未开啟,却有若隐若现的灰蓝光芒在眉心游走。
「这么早的天鐘……」哪吒低声嘟囔,「恐怕又是守旧派搞的鬼。」
太白金星轻轻摇头,「不仅如此。此鐘乃玉帝亲令,若非有重大决策,不会如此急促。昨日的朝议虽以陛下之令暂息,但显然有人在暗中加速局势。今日,恐怕是决胜的一日。」
沉安迅速整理云板,将昨夜重新计算的数据封存于多重符印之内。他清楚,今天凌霄殿上的每一句话都可能决定两界的未来,也决定他这个凡人能否继续站在这片云海之上。他深吸一口气,对杨戩低声说:「不论玉帝要宣什么,我们都必须保住调查权。」
杨戩看着他,那双灰蓝瞳孔中映着晨光,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有我在,你只管说真话。」
凌霄殿的金门在天鐘最后一声回响后缓缓开啟。今日的殿堂与昨日相比更为肃穆,殿中云气凝而不散,彷彿整个天空都被压缩在这片空间。玉帝端坐于高座之上,面容比平日更为庄严,周身金光并未如往常般柔和,而是带着一丝凌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