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陪毛毛在下河村渡过最后一段时光。
那里曾经留下了两人一狗无数幸福美好的回忆。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二人这些年来,连余婆子逝世都没回去,只有下河村村长六叔公周全逝世时匆匆回去过一次,还因为姐弟俩还年幼,加上学业紧,并没有带上他们。
也就是姐弟俩还从没有去过下河村,不说下河村了,其实姐弟俩连上京附近的州城都没去过。
该回去了。
如今大炎国富民强,除了某些地方上的纤芥之疾,再无大患,这么些年来,顾正言也厌倦了朝堂,想带着洛书瑶和一家子游历天下。
该走走了。
活着,当赏遍人间美景,看遍风花雪月,这也是二人多年的夙愿。
而姐弟俩也应该接触更多的世界,看看更广阔的天地,见识见识人生百态,才能真正的成长和成熟。
“准备好了,你再看看有没有漏的东西。”
“毛毛越来越嗜睡了,动得也越来越少。”
“汪汪~”
似感觉到洛书瑶的忧伤,毛毛象征性叫了两句。
顾正言上前摸了摸毛毛的头:“毛毛,想回下河村吗?”
“汪汪汪~”
毛毛忽然叫得大声了点。
二人相顾一笑。
走吧,回家。
“爹,娘,你们都在呢。”
顾飞燕扛着棒子,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冲进后院。
“燕儿回来了?来,乖燕儿,爹抱抱。”
顾正言听到,赶紧站起来,带着满脸宠溺的笑容张开怀抱。
“哎呀爹, 我都九岁了,别抱了行不行了,让含玉灵萱几个小妮子知道了还不笑话?”
顾飞燕表情满满都是嫌弃。
“哎,女儿长大了,都不亲近爹了。”
顾正言放下手,叹了口气。
“哎呀,哪有,爹,你要亲近的话,咱们过两招怎么样?过完招再抱。”
顾飞燕挥舞起棍子,一脸期待。
顾正言无奈道:“好吧。”
“爹,看招!”
“铛~铛~”
看着挥舞铁棍打在一起的父女,洛书瑶神色复杂,又揉起了额头。
下河村。
如今的下河村早已不是十多年前那个饭都吃不起的村子了,而是人口众多,远近闻名的富裕村。
村内新屋盖了一座又一座,人口多了一茬又一茬,这些年来再也没有人饿肚子,再也没人受寒受冻,饭桌上也经常能见热腾腾的肉食。
仓州,甚至紫阳府的普通女子,无不以嫁进下河村为荣。
能有此改变,皆因村子出了一个了不得的盖世大人物。
知道那个大人物有可能回来,所以下河村整体布局并未有大改变,依旧是闲适恬静的田园风情。
静谧流动的桑榆河,随处可见散发淡淡清香的飞燕花,朝霞中飘荡的几缕缭缭青烟,几声狗吠几声鸡鸣几声鸟语。
安静,自然,恬淡,依旧是熟悉的下河村风光。
这一日,数辆马车,缓缓从早已修得平坦宽阔的沿山小道上驶来。
而田间地头上随处可见忙碌的农人却没有注意到,还在闲聊。
“二嫂,听说栓子媳妇有了,算命的说还是个男孩?”
“哈哈,静嫂子也知道了?我还想晚点再说呢,真是坏事不出门,好事传千里啊。”
“是是这么个词儿吗?”
“好像是,哎呀,静嫂子,到时生了儿子,少不了静嫂子的贺喜。”
“那我可等着了,哎,你家栓子可真有出息,现在已成了县里刘神医的高徒,听说还医过几次知县大人呢。”
“呵呵,静嫂子夸赞了,哎呀,都是风水好,风水好,呵呵”
“不是我说啊静嫂子,你嫁来几年了,肚子里也该有动静了”
“哎”
“二嫂,收早稻呢?”
正聊天间,张二嫂便听到有人从岸上叫她,下意识回道:“是啊是啊,这季节只能收早怎么你家还不赶紧收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