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草萋萋,蝴蝶在花丛之中纷飞,偶有夏日鸣蝉的叫声。
戈薇站在墓前,她在前一晚就曾哭过一场,现在站在这样简简单单布置的墓碑前,竟又觉得眼眶有些湿润的温热。
“我还没有带你去过我家,把你介绍给家里人看呢。”戈薇揩了下眼泪,“我们相处的时间还那么短,我好遗憾,也好想念你。”
她拿着自己亲手扎的花束,把它认真地放在了墓碑之前。
“这里是枫之村周围视野最好的地方,”犬夜叉看着墓碑,低声说,“希望沙理奈在这里可以睡得很好。”
桔梗的墓地离这里也并不远。
他们站在这里许久,直到夕阳西下才离去。
之后,珊瑚与弥勒便来到来到了这里。她心中有着许多许多的话,想要说给沙理奈听。
“我一直知道,你是善良温柔的孩子。被奈落害过的人,你都一一救起来补偿。”珊瑚看着夕阳将墓碑镀上一层柔光,“我的族人是这样,其他的村子是这样。”
她顿了一会,道:“……对奈落也是这样。”
“事到如今,我再说值不值得,已经很晚了。”珊瑚说,她的眼里流转着淡淡的悲伤。
她站起身来,看向天空,吐露出最后的字句:“今天的天气很好,如果你能在,就更好了。”
法师叹了口气,将墓碑上落的叶子拂去,与珊瑚一同与沙理奈道别。
不久之后,便是神无与神乐,在她们身后不远不近的位置,还跟着兽郎丸。野兽般的思维让他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沙理奈身上发生了什么,他对其他的一切都不在意,只想要杀死奈落。
在他刚成为奈落分身的时候,他就已经无差别地攻击过对方,现在有了理由,就更加肆无忌惮。
只是,当奈落说出他身上涌动着的是沙理奈的生命的时候,即使兽郎丸的利爪下一刻就能掏出对方的心脏,他依然分外不甘愿地停了下来。那是姐姐宁可丢掉性命,也要救下的混蛋。
而现在,他远远地看着另外两个女人走到墓碑前。除了沙理奈,他不将任何人再视作自己的姐姐。
神无抱着怀中的镜子,望着墓碑,上面并没有写任何复杂的东西,只是浅浅刻了对方的名字。
晚霞之下,微风习习,宁静的忧伤自心头蔓延,眼前的一切都仿佛失去了色彩。过去会牵着她的手出去玩的女孩,现在已经永远地消失了。再不会有人如同鸟儿一样一头闯进她空白的生命,最后却又拍拍翅膀离开,徒留一片狼藉。
“……绣榻闲时,并吹红雨;雕阑曲处,同倚斜阳……”神无慢慢地念着,“……重寻碧落茫茫……”[1]
她注视着眼前的墓碑,怀中的镜子能够显现出这世间任何地方的风景,却并不能复现属于亡者的音容笑貌。
“哼,奈落那个家伙,也许根本没有感激你的好意。”神乐手里拿着扇子,神色如同以往一样带着些高傲。过了一会,她吐了口气,支起来的身体也罕见地有些垮了下来。她将手搭在墓碑上,红色的眼里终于忍不住流淌出波光:“你把自由给了我,就这样转身就走了么……”
风之使者得到了过去一直都在期许的自由,可是,将她的枷锁解开的人却不在了。
神乐想,自己曾经劝说过沙理奈那么多次,结果这孩子最终还是全部都没有听从进去。
——也对,沙理奈本来就是一个有主见的孩子。否则,她也不会背着奈落将这么多人救了下来。
“我要走了。”神乐说道,“我要像你所期望的那样,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去做自由的风。”
“你放心,我会记得回来看你的。”她垂下眼睛,继续说道。
“神无,你要去哪里?”神乐偏过头,看向旁侧纯白的镜女。
“我留在这里。”神无说道。她从奈落手中解脱,却并没有任何想要做的事情和想要去的地方,现在留在沙理奈的坟墓旁,守在这里,她会感觉到平静。
“那沙理奈不会孤单了。”神乐扬唇笑了,眉眼间却带了浅淡的忧伤。
交谈间,兽郎丸走到了这里。他并不太明白人类为什么会树立墓碑,但却能嗅闻到这里有着属于沙理奈的气息。
他并没有理会另外两人,而是直接将额头贴在那冰凉的石碑上,嘴里吐出白色的冷雾:“姐姐……”
神乐站起身来,为他让开了位置。
“那就再见了。”神乐说。她向着沙理奈的墓地,也向着旁侧的两人挥了挥手,便乘坐着羽毛飞向天际。
……
直到夜幕深重,这里都是一片静谧。
在月光落下的草地上,星星点点的萤火虫在空中飞舞,空气中隐约有着花香。
随着脚步踩在地面上的沙沙声,穿着银白色狩衣的男人出现在这里。
海藻一样的黑发披在他的身后,奈落看着这座被犬夜叉和戈薇建立的简陋的衣冠冢,扯了扯嘴角,却无法像过去一样讽笑出声。
墓前摆放着的花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