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哪里,你又是谁?”
“我家。”男人和他说,“这段时间,你都可以在这里,如果你想留在这里,我也会陪你。”
木锦昀一下子就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
他并不确定他有没有见过这个中国男人,但是他肯定是不知道他的名字的。
不过他此时状态并不是很好,甚至都没有办法坐起来。
木锦昀想了一下之后还是打开了手机,然后在上面打字:我身上没有可以用的卡,也没有可以联系到国内的卡,治疗的费用,我会等联系到父母之后,一并还给你。
他手机被宁嘉容改过,现在所有的联系功能,全部都是被禁止的。
宁嘉容就是一副不让他和外界交流的样子,木锦昀知道,这是宁嘉容给他的惩罚。
他依旧觉得那是自己做的事情,他命中注定的人已经找到了,所以无论出现什么事情,只要看起来是伤害他的,宁嘉容全部都会往自己身上发难。
“别想太多,好好休息,我会照顾你。”
木锦昀盯着他,然后又意识到他看对方的时间有点太长了,所以他又低下头去,手机屏已经暗下去了,映出他凹陷的脸颊。
“我们认识?”他艰难地挤出声音。
男人没立即回答,只把保温杯放回床头柜。
灯光从侧面切过来,勾勒出一道挺拔的鼻梁与紧抿的唇线。
“见过。”他终于开口,声音低而稳,“只是你不记得了。”
木锦昀在记忆里快速翻检,但是他依旧找不到任何相关的记忆。
男人垂眼,替他掖了掖被角,指尖碰到木锦昀的手背,温度比自己高得多。
“先别想这些,”他说,“等你烧退了,再慢慢说。”
男人又开口道:“这里没网,但有电、有药、有食物。”
他顿了顿,像在斟酌字句,“以及有我照顾你。”
木锦昀抬眼,与他四目相对。
那双眼颜色很深,却似乎没有办法看透。
“为什么?”
木锦昀用口型无声地问。
男人沉默片刻,只答了三个字:“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告诉你。”
话音落下,他起身,替木锦昀调高床头,又调好输液滴速,动作近乎体贴。
看着他这些动作,木锦昀只觉得这是一个很细心的人,但是这张脸他越看越觉得有些熟悉。
他长得有一点像……
宁嘉容。
但是非要说的话,他和宁嘉容还是不一样的。
他比宁嘉容的脸部线条更锋利,给人的感觉更成熟,而且他说愿意照顾自己。
这不会是想要迫害自己的人,毕竟如果没有他让人施以援助之手的话,自己已经死了。
木锦昀决定不去纠结长相上面的问题,这具身体,再胡思乱想,自己只会离死亡更近。
男人转身去拉窗帘,雪色灌进来,木锦昀微微眯起眼,眼睛却跟着对方的背影,那道肩线比宁嘉容宽半寸,站姿也更挺拔。
男人转身就看到了他的目光,却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覆在他额头,试了试温度。
“退烧了。”他暗暗松了一口气。
木锦昀点了点头:“谢谢。”
“不舒服不用一直和我说话。”男人开口道,“你这样我会更担心的。”
木锦昀点了点头:“好。”
他虽然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是他如此努力照顾自己,自己愿意听他的话。
木锦昀虽然并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但是能够确定,他肯定是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的。
不过与此同时,木锦昀还注意到了,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他进来见自己,就都是一副状态很好的样子,哪怕他并不会跟自己多说什么话,自己也能够感觉到,他是很在乎自己的。
等几天之后,木锦昀感觉自己状态比最开始好了一点。
他身体不好,是很久之前就已经落下的病根,不可能一时之间就直接恢复,但是现在那种濒死的感觉会少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