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摊子,你陪他一起扛。”
木锦昀微怔,随即挺直背脊,认真点头:“我会的,祖父。”
祖父视线转向宁煜洲,眼底难得浮起一点温情:“你选的人很好。”
说完,他拄着拐杖缓步离开,背影在长廊灯光下拉得很长,像把旧时代的帷幕也一并带走。
宁煜洲目送他离去,才侧头看木锦昀:“太厉害了,宝贝,我从来没从他脸上看到过这样的神情。”
“我知道在宁家你没有亲近的人,所以就是对待普通人的态度。”木锦昀说,“没有出错就很好。”
宁煜洲和他说:“你是最完美的。”
木锦昀听到这样的夸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他的耳朵有些红。
灯光昏黄,乐队又换了一首曲子,宾客的笑声远远飘在花园里,大厅这一角却像被单独隔出来,只剩他们交握的手温。
“现在氛围就很好。”木锦昀说,“但如果你不在我旁边,他们会说很奇怪的话吗?”
“会的。”宁煜洲说,“不想让你听,所以我不离开你。”
“也不去社交了?”木锦昀开口问他。
“不去了。”宁煜洲将他的手指扣得更紧,嗓音低而笃定,“今晚我唯一的社交对象就是你。”
木锦昀耳尖一热,故意逗他:“那要是待会儿有人拉你去谈正事呢?”
“推掉。”男人答得干脆,掌心贴上他后腰,往自己怀里带了半寸,“没有正事了。”
说话间,立刻就有位堂兄端着酒杯朝这边晃过来,步子还没迈近,宁煜洲就抬眼扫过去。
对方看到了宁煜洲眼里的警告,愣了半秒之后,那人识趣地拐弯,钻进人群不见了。
木锦昀笑出声:“你这么吓人啊?”
“省事。”宁煜洲和他说,“不然等会儿又要过来说一堆废话,你应该不爱听。”
“说废话也就算了,要是他说什么……”木锦昀顿了一下,“怕是有些人又要着急了。”
宁煜洲和他说:“在邀请名单里的很多人都不熟,更不用说根本没资格出现在我面前的。”
木锦昀从他这句话里,还是感觉到了有几分傲娇的意味。
宁煜洲在这件事情上面给人的反差感很强,他明明在所有人眼中都是恨难以去接触的豪门掌权人,但是他又好像很会吃醋?
这里人很多,所以并不是可以说话的好地方,不然,木锦昀其实还挺想说两句的。
木锦昀抬眼扫过四周,人声鼎沸里,他其实只能看到宁煜洲。
他反手勾住宁煜洲的尾指,把人往安静的地方带,宁煜洲根本不躲。
人声被留在身后,只剩远处低沉的音乐声。
木锦昀背靠着廊柱,指尖点了点宁煜洲胸口,眼角带笑:“豪门掌权人,很会吃醋?”
“嗯。”宁煜洲坦然。
“其实我没想和你说什么。”木锦昀说,“那里人好多,空气都觉得不好闻了,我就拉你出来了。”
“你觉得不舒服,我们当然可以走。”宁煜洲小心翼翼地问,“他们没有让你很不开心吧?”
“他们真的想针对的明明是你,又不是我。”木锦昀问他,“你怎么这么担心我?”
“不想他们欺负你。”宁煜洲看着木锦昀说,“是我做得不够好。”
木锦昀愣了愣,随即用额头去碰了碰宁煜洲的额头:“已经很好了。”
宁煜洲会这么说,无非就是因为还是有挑事的人真的站出来想要自己喝酒,但是这是别人的举动和行为,本身就和宁煜洲没有关系。
木锦昀当然不觉得是他的问题。
宁煜洲垂眼,掌心贴上他后颈,轻轻捏了捏:“我怕你觉得委屈。”
“我没有委屈。”木锦昀眨眼,耳坠晃出一点碎光,“你应该问问刚才的那个表哥他委不委屈。”
宁煜洲被他逗得低笑:“这样啊。”
木锦昀和宁煜洲一起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而后,就有佣人给他们送点心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