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塔克看了那人一眼:“那我就把这部分安保任务从星期五那里转交给你了,幻视。”
“好。”这人点了点头。他的皮肤是深红色的,并且质地怪异。我在九头蛇的时候看过幻视的资料——少得可怜——但没料到他本人居然是这样……与众不同。
“这还只是最微不足道的问题,”罗迪继续说,“队长,如果你真要把他留下来,就得做好和国务卿打交道的准备了。罗斯可不会轻易让你把一个……”顿了顿,把「罪犯」这个词含混过去,“留在基地。”
罗杰斯队长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他那副表情说的是「没问题」以及「一切交给我」,这种表情我只在三个人脸上见过,一个是我老爸,另外两个你得上电视才能见到的。
“既然这样,那我没什么好说的了。”罗迪用盖棺定论的口吻说完,往后靠在了沙发上。
史塔克接着开口:“我倒是不关心罗斯怎么想。监狱也好,神盾局也罢,或者天晓得哪个研究所。如果我们把这家伙送到那些地方,后果总归是不大好。送进监狱,你不知道九头蛇什么时候就去劫狱,看看利维坦的监狱长引咎辞职,你就知道他们有多不靠谱。要是让神盾局把人带走,那就更令人担忧了。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在报纸上看到「神盾局队长」横空出世。你知道那帮家伙一直想要拥有自己的超级英雄团队。”
神盾局队长?我一直以为不会听到更糟糕的名字了,这还真他妈是个意外的惊喜。
“但留下他,我就不得不提几个问题了。”史塔克看看我,然后把目光放在罗杰斯队长身上,“这家伙毕竟是九头蛇培养出来的,你怎么知道他不是个神经病,不是个反社会?也许他只是表面装作配合的样子,其实心里恨我们恨得要死。更甚一步,搞不好他是受九头蛇指使打入复仇者内部,准备给我们找点大乐子呢。”
哇哦,听得我都想鼓掌了。
罗杰斯队长没回答这个问题,他看着我,明显是等着我开口解释。
“呃……”我的大脑后知后觉地开始疯狂转动。但又没有输出任何建设性的想法,于是就像台空转的引擎,只是发出恼人的噪声。
罗曼诺夫在我开口之前说:“我们可以找人对他进行评估,心理评估、行为能力评估。如果他通过了,那可能的情况就会被排除到只剩两种:他是个正常人,他是个真正深藏不露的疯子。”
“天啊,那还真是一下子就缩小了范围。”史塔克冷嘲热讽地说,“那就这么着吧,找个心理医生来,让我们的九头蛇先生填一填答卷、喝上两碗心灵鸡汤。怎么了小子,你不喜欢我这个建议吗?”他说着说着忽然朝我扭过头来。我这才意识到刚才没控制好自己的表情。这不能怪我,我听到「心理医生」这几个字就牙疼。
“不说话就是心虚。”史塔克拍了拍沙发扶手,“很好,心理医生一定要找一个。”
罗曼诺夫好奇地问我:“你以前和心理医生打过交道?”
“嗯。”我点点头,然后命令自己再多说几句,“他们……我是说九头蛇的那些人,他们想确定我不会突然暴起杀人。”
“你这么干过?”史塔克的合理推测立刻新鲜出炉。
我摇头,想起之前莱曼教授告诉过我的话。“我猜这是因为之前的实验体有过类似的问题,无法控制情绪、有暴力倾向之类的。”
我很想强调一下自己并没有这些问题,但又觉得那会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之前的实验体。”罗迪哼笑了一声,看着罗杰斯队长,“原来还不止一个?”
“按照莱曼教授的说法,”我开始感到有点犹豫,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得太多了,“在我之前没有成功的例子,实验体都在半年到十四个月之间死于全身蔓延、无法切除的恶性癌症。”
“但成功了一个,理论上就能成功更多。”史塔克说,然后冲着队长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乐观点,搞不好你会再多出一打克隆体呢。到时候你们还能成立一个组合,名字不妨就叫「老冰棍和他的小喽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