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光幕上看见这一幕的五条悟高悬起自己的心,眼中尽是对同伴的担忧。
为什么硝子会在这里? !她看起来伤得很严重!那只咒灵是怎么回事? !两面宿傩又为什么在那里? !
疑问再度纷至沓来。
五条悟紧盯着光幕中硝子和两面宿傩的画面。
高野早良却抬手,关闭光幕,彻底隔断这里与外界的联系。
结界内孕育的那只咒灵的命运早已注定,它迟早会被祓除。
只不过,祓除它的人选有许多,或许是六眼,或许是咒灵操使,或许是两面宿傩,或许是拿到真理托人转交的神剑的那个名为家入硝子的咒术师,或许是真理和自己。
他对人选并不好奇,而至于遇见两面宿傩的家入硝子能否活下来,他也漠不关心。
比起这些,他更想好好欣赏一下眼前的六眼错愕的表情。
毕竟,他的结局在六眼闯入这层结界时也已经注定。
命运总不站在他这一方。
“我们来玩个小游戏吧。”高野早良盘腿坐在地上,随性地笑着:“我会如实回答你三个问题。”
三个问题。
五条悟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舌尖传来咸涩的血腥味。
在这个关头他已经无心思考怎样才能最大程度上利用好这三个问题,更无法分出心神来思考这其中是否有诈。
只剩下本心。
抱歉,硝子,还有杰。五条悟在心中向另外两位生死未卜的好友致歉,他现在只想探究另外一个人的踪迹。
-她不就在这里吗?
-这里没有名为鹤的人。
两人之前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在五条悟的脑海中回响,他不由再度回忆起鹤的术式,那片灰色的混沌。
不祥的预感侵蚀着五条悟的心脏,他没有犹豫地问出第一个问题:“非人的鹤现在在哪里?”
即使鹤已经脱离了人的范畴,他也要找到她,救下她,带走她。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追问那个孩子的下落。加茂真理在心中计数。
高野早良也失去了玩弄文字的闲情逸致,抬起手。
凭空出现的式神撤去了五条悟身后的屏风。
露出闭着双眼,像是入定冥想般端坐着的加茂鹤。日光透过窗打在她的身上,为她镀上一层金光,像是一尊佛像,衣上绣着的仙鹤也在这金光中活灵活现,似乎随时能振翅高飞。
五条悟转过身,用目光仔细地描摹鹤的身影,眼泪情不自禁地从眼眶涌出。高悬的心在见到她后缓缓下落,直直坠入无止境的深渊。
他与生俱来的另一双眼睛背叛了他,告诉他那里空无一物。
五条悟不可置信地起身,踉跄地走到加茂鹤身边,用被束缚住的双手触碰加茂鹤放在膝上的双手。
它确实存在,只是冰冷至极,没有一丝属于人的温度。
五条悟的双手移动至加茂鹤的腕间,没有摸到一丝脉搏。
冰凉的温度似是会传染,冻结了他的血液,脉搏和心脏。
明明夏日还未过去,五条悟却觉得自己仿佛坠入雪山中,被大雪冻结埋葬。
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五条悟握紧加茂鹤冰冷的手,他必须打起精神,做些什么。
拯救鹤才是最重要的事,不要陷入情绪里。五条悟咬破舌,借疼痛止住悲伤后,问:“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高野早良的笑容越发灿烂:“都是因为你。”
“因为我?”五条悟不明所以,困惑地重复。但随之而来的愧疚沉沉地压在他的灵魂上。
因为自己,鹤才落到这地步的吗?他都做了些什么啊!五条悟在心中责怪自己。
“当然。”高野早良站起身。
三个问题已经结束,但从六眼脸上看见不错的表情的自己不介意为他进行详解。
“她本该觉醒为他人带来死亡的领域,成为制造诅咒的兵器。”高野早良开口。
这样一来,他就能利用她张开遍布杀戮的结界,极快地屠光整个国家,甚至世界的人口,利用人在死亡时产生的大量的负面情绪,在最后邀请真理与他一同见证诅咒的终极。
可没想到,让她进入高专反而令她与自己原本的计划相去甚远。
高野早良向五条悟与加茂鹤靠近:“但因为你的死,她觉醒了挽救死者的领域。”
“而正是因为她觉醒了挽留死者的领域,正是因为你们影响了她,令她不愿杀人,她才不得不扭曲她自己,和结界融为一体,不断吸收诅咒,将其转化为咒力输出,维持不死的领域,来确保在这个时刻发生杀戮的世界内,不会有真正的死亡。”
当然,这些鹤自愿、主观的行为,只占据了她咒力的部分。
她更多的咒力被他们当作结界的能量供给,被用来使整个京都的非术师强行升格为咒术师,赋予这些人咒力与术式。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用这些话语来动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