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另一头传来疲惫的男声。
“我想请您帮我制作一具咒骸。”日下部笃也捏着手机,蹲在妹妹的轮椅旁,握着她冰凉的手,滚烫的眼泪落在他的手背上:“用我外甥的……遗体。”
耳边响起一道长鸣,夜蛾正道不知过了多久才找回自己的神志:“你说……什么?”
日下部笃也注视着承受着丧子之痛,几乎要随着她的孩子离去的妹妹,强忍着悲伤重复刚才的话:“我希望您能用我外甥的遗体制造一具有独立意识的咒骸。”
这对自己来说不是一件难事,但这不是一件能够被世人,尤其是高层接受的事情。而且几乎不会有人知道他能够做出这样的咒骸。
夜蛾正道聆听着话筒那边男人的哽咽,收起顾虑和疑问,心软答应下来:“我知道了。你现在在哪里?”
日下部笃也抓住了最后的那一根救命稻草:“我来找您吧。”
筵山山麓某处。
立下束缚后,夜蛾正道从日下部笃也怀中接过被白布包裹着的孩子。
他被照顾得很仔细,如果不是身体太过僵硬,看起来就和睡着了一样。
女人忍不住伸出手去抢回她的孩子,发出哀泣:“小武!”
日下部笃也拦住他的妹妹,哄道:“再等一等,再等一段时间就能见到,就能再次见到小武了。”
夜蛾正道将白布盖上孩子的脸:“那么他就由我带走了。”
“嗯。”日下部笃也替他的妹妹回答。
“不过在走之前,我还是想问清楚,为什么你会来拜托我?”夜蛾正道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同为京都高专出身的咒术师,委托赤目如月岂不是更方便?”
他久违得想起这个和他拥有一样术式的后辈。在钻研傀儡操术的道路上,她或许也看到了自己现在正在研究的方向。
日下部笃也在隐瞒和坦白间选择了后者,他长叹一声:“我第一时间确实找到了她。”
无论是从距离还是交情来讲,赤目如月都是他的第一选择。
“但是她拒绝了我的请求。”日下部笃也修饰了一下措辞。
何止是拒绝,她简直将自己痛骂了一顿。
-你把亲人的骸骨和灵魂当作什么?可以随便用来加工改造的耗材吗?
他现在还能想起那家伙在自己耳边的咆哮。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打扰小武的安眠。但是,这样的话,自己又会再次失去一位亲人。
就在他以为走投无路,痛恨自己无能为力的时候,那家伙又为他指出一条明路。
-去找夜蛾前辈吧。我只会制造工具,而他想要创造灵魂。他比我更适合你的委托。
日下部笃也简明扼要地阐述事情的来龙去脉。
夜蛾正道感觉双手变得沉重起来,自动化是人工咒骸的最优解。可他现在依旧没能创造出灵魂,他只是在利用和亵渎灵魂罢了。
“夜蛾先生,我很感激您能接受我的请求。”日下部笃也诚恳地说道。
“安心吧。我没有打算改变主意。”夜蛾正道宽慰道。
如果想要创造拥有灵魂的咒骸,必须先了解灵魂。
负罪感只是过程中微不足道的额外产物罢了。
况且,对咒术师来讲,灵魂也好,躯体也罢,不都是可以利用的素材吗?
“下个星期,我应该就能完成。到时候会联系你的。”夜蛾正道说道。
哀泣的女子止住了哭声,泪眼婆娑地看向他,声音嘶哑:“谢谢您。”
日下部笃也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他脚下的沙土被不知道从何处而来的液体浸湿。
夜蛾正道转身,将女人的哭泣和男人的呜咽抛掷身后。
和这边沉重悲伤的气氛不同。
没有了老师的约束,四名新生迈着轻快的步伐绕着走廊慢步,挑选房间。
五条悟在走在最前方,这并不是因为他具有腿长的优势,而是因为他像一个找到新玩具的小孩,迷上了将纸门拉开的行为。
“唰——”
“唰——”
“唰——”
几乎是一眨眼的工夫,他就一路小跑着将左手边一排房间的门悉数打开。
“幼稚。”夏油杰一边吐槽,一边顺手推开因为打开的力气太大而又合上纸门。
这样方便家入硝子和加茂鹤观察。他为自己的举动迅速找好借口。
绝对不是因为这件事有趣。
“两个笨蛋。”家入硝子评价。
她看向光洁的地板,思索要不要抽空去买一个走廊上禁止奔跑的告示摆在这里。
只是一个晃神的功夫,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人便不见了踪影,她们头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最终只有家入硝子和加茂鹤两个人在认真挑选房间,她们挨个进去仔细观察。
房间的布局和装饰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唯一的差异只存在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