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凑热闹起哄的人不多,但偷偷吃瓜的人不少,时应年倒是先尴尬起来了,在中间说:“这是我弟,不是我们团队的人……”
“时先生,愿意和我跳支舞吗?”沈祈眠装作没听见,把手抬高些。
声音很轻。
与其定义为邀请,不如说是蛊惑,这种事情他向来擅长,而且无往不利。
好拙劣的技巧,他从前就喜欢用这一套,如今依旧。
时屿垂眼,视线不受控地定格在沈祈眠的袖扣上,鲜艳的颜色愈发衬得他手指白皙,隐约可见有一截白色的绷带类布料,紧紧缠在手腕上。
时应年再次清了清嗓子,“这不太好吧,我弟已经有男朋友了。”
郭辰雨不至于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面挤过来了,笑哈哈地打趣:“这话说的,只是跳个舞,又不是上床,何况别看我们沈总长这样,人家也是alpha呢。”
时应年嘶了一声,这难道不是更诡异了吗?谁没事邀请一个alpha跳舞?
在这种时候,时屿却看了时应年一眼,表情阴冷。
看吧。
只要一提到对方是alpha,他们永远都是这样紧张的态度。
哪怕他们根本不清楚沈祈眠的身份。
时屿心中涌起几分报复的快意。
他违心地对沈祈眠说:“荣幸之至。”
方才沈祈眠那么游刃有余,可真的进入跳舞环节又有些紧张了,把手搭在时屿腰上,分辩一会儿曲子才开始动作。
华尔兹的节奏为三拍子,每小节第一拍重,第二、三拍轻,两人都很熟练,就是转圈转得有些晕。
时屿发现,沈祈眠相比十七岁那年,好像长高了一些,他一直在看沈祈眠的袖扣,尽量避免眼神交流。
“你舞跳得很好,是以前在学校学的吗。”沈祈眠手臂力道微微收紧,突然问他。
“学校不教这个。”时屿凑近些,故意让他听清:“是前男友教的。”
沈祈眠表情顿时不大自然,“那你前男友呢?”
“谁知道呢。”
时屿中途调整沈祈眠手放的位置,让他往下几寸,做完这些还不忘记这个话题——
“可能是死了吧。”
这个舞曲,他们曾经也跳过的,每一个舞步都经过反复练习,时屿也看过他的独舞,就算是再欢快的舞曲,都能被他跳出几分悲伤意味。
那时时屿觉得,他像是摆放在橱窗里的精美瓷器,在灯光的照射下,干净透明,没有一丝杂质。
多少个不经意间的对视,就像是在隔着橱窗对望,沈祈眠在无声诱惑他:要不要来我的世界,和我一起生活在透明橱窗里,永远陪伴我。
十九岁的时屿,是愿意的。
到了这个年纪,时屿对沈祈眠的看法仍旧没有改变,只是要加上一条——瓷器冰冷,制造他的人,却没有为他装裱心脏。
“时屿。”沈祈眠像是察觉到他在走神,突然叫他名字。
时屿回神,下意识看向沈祈眠的眼睛,才对视就下移,经过鼻梁与嘴唇,最后彻底撇开视线,不想说话。
沈祈眠不想放弃,故意停下脚步,靠近时屿耳边。
他的呼吸都是冷的。
“时屿,我可以追你吗。”他问。
时屿如同听到了什么惊悚的事,挣脱沈祈眠的手,往后退几步。
不是紧张,不是恐惧,是愤怒。
“你在开玩笑吗。”他说:“我不想被你追。这个玩笑我不喜欢,以后可以不用再提了。”
“因为我是alpha?还是因为我当初伤害过你,或者是……强迫了你?”
这种形势下,不用担心说话被旁人听到。
话音还未落下。
时屿不受控制地抬手打了沈祈眠一巴掌,声音被音乐淹没。
幸好跳舞的人足够多,将他们的动作也淹没在人群中,这成了他们之间的秘密。
时屿抬手时很生气,可真的落在沈祈眠脸上,力道已轻到不能再轻,一切都因为刹那间的犹豫。
而沈祈眠眼睛都没眨一下,脾气有些过于好了:“从我们刚重逢的那天,你应该就想这么对我了吧。”
“我没有。”时屿否认:“但你总是逼我,沈祈眠,你没必要总是提起过去的事情来羞辱我,这对我没有任何伤害,我也绝不是会被困在过去的人。”
“……我知道。”沈祈眠想起,自己是个没有过去的人,困住他的,仅仅是一场梦。
“你不知道。你总是没有自知之明,你想让我爱上你,你想用爱杀死我,可你算什么东西,那些事对我而言只不过是一段模糊的记忆,任何人都可以把你代替。”
沈祈眠唇色渐渐淡了几分,问:“那你想怎么样呢?”
“我想,你为什么还活着,我当初为什么没有掐死你。”
时屿用最怨恨的口吻说。
沈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