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作弊的是他,路又在心里反驳。
“你……”路又嘴边划过不知多少个问题,又统统咽下去,没有一个问得出口。
每一个都像在揣着答案问问题,明知故问。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钟启年等了一会儿才替路又补充,“每一个问题的答案,你猜得都对。”
名声大噪的情感主播,一句话一个信息就能明白对方的意图,不至于连这点事都想不明白,只是怕得到答案,怕必须要面对。
“你不用急着思考,”钟启年放下路又这只手,换另一只继续揉着,轻轻捏两下,“不会要和我离婚吧?”
路又在黑暗中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没有。”
钟启年点点头:“大主播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
路又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叹了口气:“不是因为这个。”
再多的,无论钟启年怎么问,路又都不说了。
范通舟被何云起的一顿操作差点把下巴惊掉,偏偏他在何云起的故事中没什么参与感,沈听也不能和他作伴了,因为她忙着震惊。
所以范通舟看到路又和钟启年回来的时候,和看到神兵天降没多大区别。
可惜神兵没打算救他,神兵打算回家。
“我们明天还有事,”钟启年非要拉着路又,生怕人跑了似的,“先回去了,有事的话随时找我。”
那两位……三位,还是忙着,只有范通舟试图挽留。
“这么晚了,不然你俩住下来吧,”范通舟垂死挣扎,“不然把我带走也行。”
“今天不行。”钟启年无情拒绝。
出了范通舟家,钟启年拉开副驾驶的门,把路又送进去,才不得不松开手。
搞得路又第不知道多少次重申:“行了,我不跑,结婚证还在呢,大不了你报警找我。”
“好主意。”钟启年煞有介事地点头。
抓是不用抓了,路又适应能力太强,完全把明镜月当自己家,在车上睡得迷迷糊糊,眼睛还没睁开就知道下车怎么走,几乎是闭着眼睛摸到客房。
钟启年在后面慢慢跟着,看着路又睡得有点炸毛了的脑袋一晃一晃,东倒西歪。
路又摸到客房的门,熟练地按下门把手,慢吞吞地把门打开,下一秒飞快关门——关到一半卡住了。
啧。
路又也不装了,睁开眼睛回头看把手撑在门框上的钟启年。
此人嘴角挂着得逞的笑,让路又的胜负欲再一次感到被挑战。
“演技很好。”钟启年发出肯定。
“你的忍耐力也很好。”路又不甘示弱。
钟启年笑着把手放下来,也不兜圈子了,打算逗逗路又。
“都是跑了能凭借结婚证抓回来的关系了,再分居不太好吧。”
路又上下扫他两眼,早知道这人没憋什么好话,不给甜头都要蹬鼻子上脸,给点甜头恨不得驾着筋斗云飞向外太空。
“婚姻呢,就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东西,”路又伸手,轻柔地抚上钟启年的衣领,“丢了当然要找,但是放在身边的时候不爱看。”
“但你演技很好,能不能演一下金玉其中?”钟启年抬手,阻止路又乱动,“我可以给你很多片酬。”
有钱能使鬼推磨,可惜路又不傻,犯不上费那个没必要的劲。
他打掉钟启年的手,把人往后一推,决定结束今天的通告。
“诶,等一下,”钟启年眼见路又一言不合又要退场,赶紧把人拦下来,“不逗你了,有事要说。”
第二次关门失败的路又也不动门了,把门一推,靠在墙边洗耳恭听。
“给你五分钟。”
“何云起是爱恶作剧,平时爱打量人,但今天应该是想要帮我……也有帮他自己,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哦,”路又点点头,才反应过来似的,“你说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他说你没朋友没社交是帮你卖惨还是真的?”
路又抬眼看着钟启年,演出来的困倦全部消散掉,脑袋随意地靠着墙,眼神却一点也不随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