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檐嘴唇微动,想了一下,放低声音说:“你不用像刚才那样说话,如果他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你就当没听到。”
傅凛礼垂目,温声问:“他会说什么不好听的话?”
安檐别开脸,小声道:“他总说你脾气差,长得丑……”
其实傅凛青一点也不丑,宋亦群倒不是针对傅凛青,而是平等地讨厌每一个追求安檐的男人,认为那些人配不上安檐。
傅凛礼大概明白了,但他没有责怪宋亦群的不是,反而笑着说:“这是傅凛青的问题,这么大了还跟一个小孩计较。”
“他是有原因的。”安檐忍不住想给傅凛青辩解。
宋亦群每次有时间就来找他,住在他这里已经成了默认的事情,甚至搅黄了几次他和傅凛青的约会。
他倒是没觉得有什么,这次约不成可以下次约,宋亦群又不是每天待在他身边,但站在傅凛青的角度就有些让人厌烦。
安檐不是没说教过宋亦群,宋亦群每次都装没听懂,久而久之他也懒得说了。
“总之……不是傅凛青的问题。”安檐同样没说是宋亦群的问题。
傅凛礼见他不管什么时候都护着傅凛青,心底泛起酸意,面上却不显丝毫异常,笑道:“我明白,我会尽量忽略他,不跟他吵。”
“你明白就好,我出去跟他说两句,你…你今晚别出去了。”安檐小声说罢,转过身开门出去。
他拉开门,看到宋亦群手忙脚乱地后退两步,紧接着低头找东西,“诶?我耳机呢?怎么突然掉地上找不到了?”
安檐没拆穿他,抬起脚步往客房走,“你跟我过来。”
宋亦群低头跟过去。
安檐进入客房,“关门。”
宋亦群关上门,低垂着脑袋不敢抬起来,心虚问:“表哥,我惹你生气了吗?”
“没有。你这次为什么跟姨妈吵架?”安檐看着床上不怎么平整的被子,伸手捏住被子一角拉平整。
宋亦群:“开新车跟别人比赛被她发现了。”
安檐:“卡停了吗?”
宋亦群点头。
安檐叹口气,“你等我一下。”说着又往外走。
宋亦群站在客房里没动。
没过多久,安檐推门进来,递给他一张卡,“密码六个一,你拿着吧。”
宋亦群接下,笑嘻嘻地抬头:“表哥,你对我真好。”
安檐:“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宋亦群:“什么?”
安檐:“别跟傅凛青吵架。”
宋亦群笑意消失,耷拉着一张脸“哦”一声。
安檐抬手轻拍了下宋亦群的脑袋,“好好休息吧,我也要回屋睡觉了。”
宋亦群笑着送他出门,关门后立即变了脸,十分不爽地把手机扔到床上。
安檐回到卧室,看见傅凛礼已经在床边打好了地铺,屋里拉着暖气,床边又铺着一层绒绒的地毯,晚上睡觉并不会冷。
他锁好门,心情复杂地走到床的另一边坐下。
傅凛礼从卫生间出来,“宋亦群要在这住多久?”
“最多一周,我姨妈忙完就来接他回去。”安檐掀开被子躺床上,睁眼望着天花板毫无睡意,对傅凛礼说:“你关灯吧。”
傅凛礼关灯躺下。
安檐闭上眼睛尝试睡觉,始终睡不着,略有些烦闷地翻个身,下一刻听见了傅凛礼的声音。
“你不问我昨天为什么不出来吗?”
他睁开眼,抿着嘴巴没出声。
傅凛礼知道他在听,便道:“我盯上了不该盯的……傅凛青不高兴,威胁我打消那个想法。”
安檐意识活络起来,不断地猜想傅凛礼盯上了什么。跟公司有关吗?还是别的?
能让傅凛青不高兴,或许是……什么人?
他这么想着,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跳动,扑通扑通响彻在耳边。他呼出一口气,小心翼翼翻身平躺着。
傅凛礼一直在留意安檐的动静,知道他心里有了猜测,无声微笑,“你可能觉得是我故意跟傅凛青过不去,但我确实是认真的。不管能不能得到,我都不会打消那个想法。”
安檐终于忍不住出声问:“你盯上了什么?”
傅凛礼静默须臾,声音含笑:“他所拥有的一切。”
安檐心脏好像跳到了嗓子眼,喉咙缓慢吞咽了一下,艰涩开口:“也包括……”
“睡觉吧。”傅凛礼打断他。
安檐却无法再睡着,脑中本来就乱,现在更是连思考都不会了。
他就这样睁眼到天亮,察觉到傅凛礼要起床,轻轻拉着被子蒙住脑袋,几分钟后听见关门声,这才掀开被子透口气。
或许是傅凛礼不在的原因,他困意逐渐来袭,盯着厚重的窗帘很快就陷入熟睡。
宋亦群以前是住在安檐个人的房子里,但现在这个房写得是安檐和傅凛青两个人的名字,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