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虞哥回来,这些书也不至于受潮。
快递花了一周,虞择一入职也用了一周。
他现在,是首都出版社编辑。
网络上关于虞择一的赛场cut疯传,中外友人都在歌颂那张人神共愤的脸。
叮。
烤箱响了,将遴走到厨房,拉开烤箱门。
甜香。
拎出方方的蛋糕坯子,放到方方的托盘上。
“遴哥~~!8号一杯大冰生椰拿铁2号一杯中热抹茶燕麦拿铁还有一个草莓瑞士卷!”
“嗯。告诉2号桌瑞士卷要等10分钟。”
“好!!”
唐唐磨完咖啡跑走了。
抹奶油,铺上酸草莓。
最右边很久没特地放过甜草莓了,店里也没人买。
将遴扭头望去,日光正好,厨房后窗外姹紫嫣红,影影绰绰。
玫瑰花开了,盛放,鲜红微卷的花球绽开好大一捧,饱满得像要滴出水,就像月季……等等,这就是月季吧?
“……”
这就是月季,对吧?
将遴摇头,笑得无奈。
虞择一那个笨蛋。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偏认不得一朵花的笨蛋,此刻在干什么呢?
嗡。
手机震动的瞬间,心跳都漏了一拍。
那可是他和虞择一之间唯一的联系。
抓起手机,察看消息。
-虞哥:宝贝,有空吗?
-将遴:有空,你说。
-虞哥:我在首都租房了,你能不能,找时间帮我和中介退个租?
“……”
将遴笑了,无奈至极地笑了,苦笑。
他忘了,虞哥当初说的不是“会留下”,而是——“有喜欢的工作,就会留下。”
他忘了。
将遴啊,你在难过什么呢。
虞哥又不是不回来了。
他只是……在首都工作。
他会回来看你的。
平静字眼里,读不出敲键盘时的颤抖试探。
-将遴:你留在这的东西怎么办?
-虞哥:都扔了吧。
“……”
都扔了吧……
-将遴:好。
又是相顾无言。
将遴不知道在等什么。
屏幕对面,虞择一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过了好久好久。
嗡。
同样带着试探的一句。
-虞哥:将遴,你会来首都找我吗?
将遴沉默了。
他知道,虞哥问的不止是一天。是一辈子。
-将遴:虞哥,我没时间啊。
-将遴:算了吧。
又是良久。
时间沉寂。
生命暂停。
-虞哥:将遴,你觉得我们分手好么?
这一次等得更久。
等到蛋糕早凉了,等到客人都催了。
他清晰地回忆着,两人相识之时,虞择一是如何热烈,而天各一方后,虞择一又如何寡淡。他精确地感受着男人热情的消退,最后,没有反抗一句。
因为他这一生……
最擅长说“算了”。
-将遴:好。
喵~喵~
三只小猫挤进玻璃门,将遴拿了些蛋糕喂它们。蹲着,没力气站起身。
外面春光正好,绿草如茵,是南省最美的季节。小家伙们吃饱喝足,又探起头,左看右看,不死心地找。
“又来找虞哥了?”
他摸着它们的头。
“别找了。”
“虞哥啊……不会回来了。”
离城。离人之城。
春晚其一
“文件都准备齐了?证件也带了?”
“嗯,都考过了。”
首都出版社的自动门在虞择一身后闭合。
日光晃眼,隔着玻璃,那人竟也西装革履,沉稳得要命。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而这个男人,准备了三十年。
“我不知道我能给你什么。”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心里有我。”
……
将遴本来就觉浅,又一次次梦到虞择一,而后哭醒。
他醒来总习惯性先检查手机,看有没有消息,看看到底是梦是醒。
-虞哥:将遴,你觉得我们分手好么?
-将遴:好。
一周前的消息。反复确认,已成定局。
那些话,虞择一确实说过。
的确。果然。
他什么都不要,他也什么都没带走。
哈。
对虞择一,将遴连一句“我恨你”都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