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人流挤出了比赛中心大门,冷风吹在脸上,白雪松开了那张疯狂想说话的嘴巴,又给那姑娘裹好羽绒服的领子。
已经是晚上了,路灯都亮起。
姜琦冷得蹦了好几下:“白雪雪你都不知道我在台上紧张死了!”
白雪:“没看出来哦。”
姜琦:“真的!!我靠好几次我都觉得他们要赢了,我生怕又轮到我说话,得亏没点我。你们仨太帅了。尤其遴哥!简直盖城堡呢。”
将遴就在她身后走着,平和开口:“这个辩题太浅了,挖不深,说了半天还是那几句。如果不是虞哥在前面开路,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嗯?虞择一?”
扭头,发现那个高挑的长发美男子离队了。
虞择一挥挥手:“买包烟,马上来。”
于是三人停下脚步在路边等他。
旁边是修建整齐的自行车道,绿化带外边是大马路。路灯灯柱上看起来似乎贴过小广告,不过因为管理得很好,已经用漆刷掉了。
姜琦碎碎念:“好冷好冷好冷。”然后叹气叹出一口白雾。
白雪把她的手放在手心里搓搓搓,“出门的时候让你套个保暖背心,你是不是没穿?”
姜琦:“嘿嘿,穿那个显胖。”
白雪无奈。
虞择一回来了,顺手还点了一根在指尖夹着,火星明灭。
他们重新走在一起,往酒店走。
将遴:“这两天没看你抽啊。那包抽完了?”
“这瘾够小了吧,一包烟抽十天,说出去让别的烟民笑话。”虞择一嘴里叼着烟,把烟盒放进羽绒服内兜,然后又摸出两盒新买的什么东西,扔给姜琦。
姜琦:“啊?”
虞择一抽了口烟,说:“暖宝宝。你俩小姑娘不是手冷么?我看那儿有卖。”
姜琦:“哦哦哦哦谢谢!”
她给了白雪一个,自己拆开一个,攥在手里取暖。
后知后觉,虞择一瞥了一眼将遴:“你不冷吧?”他确实给忘了。
“我当然不冷。”将遴说。
然后就没再说话了。
其实虞择一有心事。
今天场上比赛,他没想到会聊到这个问题。
——“所以,明知结局如此,给你机会,你还是会谈?”
——“我会。”
他苦笑了一下。他会?
事实上,他好像没敢呢。
他还说什么来着?
——“我爱他。他可以不在我的结局里,但他要在我的过程里。”
真的吗?
那将遴呢?
那位本场最佳辩手,好像是这么说的——“我不在意和爱的人能走多久,只要这一刻我爱他,我的心在为他跳着,就够了。”
真的吗?
他太想得到他了,他一分一秒都不想等,他忍了太久了,越是喜欢就越会惧怕,怕打扰,怕没结果。
但现在!
如果真的是这样……
到了。
穿过温暖明亮的酒店大堂,电梯间,四个人围在那儿摁电梯。
姜琦:“呀!我忘带房卡了!”
白雪:“没事,我带了。”
将遴也看了虞择一一眼:“房卡呢?”
虞择一:“在我这儿。”
叮。
电梯到了。几人进去摁了18楼。
从镜面的反光里,虞择一看见了揣着兜的自己,也看见了自己旁边心有旁骛走神的将遴。然后是两个小姑娘,站在边边玩手机。
很安静。
“拜拜~”
“bye ”
踩着厚地毯穿过长走廊,姜琦白雪跟虞择一将遴分道扬镳,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间。也就是一墙之隔。
世界又安静下来。
又好像有什么气场在对峙。
虞择一插房卡,开灯,亮起,关门,脱外套,挂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