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他终于说了句中文。
唐唐:“我爹,去年夏天,跟他妈疯了一样,男儿至死是少年,五十重温解放前,喝多了突然说自己不曾老过,去他妈染了个绿毛!我真服了!你懂吗,有一种荧光的感觉,到夜里好像家里有鬼。”
“到了冬天,头发长出来了,里黑外绿,像紫菜拌黄瓜丝,我说爹你真的好丑,他又疯了,说什么办的卡里还有钱,又他妈去染了!染了个红的!卧槽,祖上三代都是种梯田的没人学过交通管理啊,怎么家里有个红绿灯呢?”
“你说他红就红吧,真的好丑,我服了,邻居家小孩非说我们家有个‘我爱罗’,我说我爱罗是谁啊?我爹也不知道,但重要的是我妈姓罗,所以他天天说自己是‘我爱罗’,我真想把牛拉出来一蹄子给他脑壳踢掉。”
“终于,开春了,掉色了,结果我爹也开春了,要染粉的!他要染粉的!你知道我们一家子为他这个破脑袋丢了多久的人吗!他还敢染粉的!他三月染粉的,五月染黄的,七月染紫的,九月染他妈个玫瑰红,你现在去我家还能看见院里坐一个大肚皮的老玫瑰,我都服了。”
“我爹是不是鲨臂这件事暂且不提,但是黎县的这个染发技术啊,我是看透了,哪!个!色!都!不!好!看!所以虞哥你千万别去我求你了!!”
虞哥已经被震住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甜妹如唐唐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还夹着脏字,缓了好久才怔怔点头:“好,不染。”
将遴端着咖啡路过,淡淡道:“省城做发型远近闻名的好,你有时间可以请假去。”
虞择一望着他:“不认路。你陪我去。”
将遴无奈地笑:“你忘了,我没时间。”
然后去二楼送咖啡了。
虞择一垂下眼,想了想。算了,还是当没想吧。
胃疼。
虽然刚才有说有笑的,但是胃疼,疼好几天了,今天特别疼。
“小店长~”
“嗯?”
将遴刚好下来。
虞择一:“我要吃草莓味的蛋糕卷。”
将遴:“……卖完了,我去给你做。”
虞择一:“那不要了。有什么?”
将遴:“有草莓奶油慕斯。”
虞择一:“下单。”
将遴轻轻笑:“好。顾客稍等。”
“呕……”
凌晨三点,最后一位顾客走了,虞择一甚至没来得及离店,就趴在卫生间吐。还不忘扎起头发。
没什么可吐的,清汤寡水。
……好吧,就是又陪了几杯酒。
漂亮的脸煞白,吐得眼泪花都出来了,又是漱口又是洗脸,双手冰凉。
擦干净手,断电锁门,出了门又开始抽烟,一路抽到走回家又开始吐,吐完又抽,越抽越吐,越吐越抽,到最后,喉咙里满是血腥味,然后真的吐了口血,鲜红在水里晕开。
胃疼,疼得像被三棱刺反复捅穿。
三十平米的小屋,虞择一翻身滚上床,外衣都没力气脱,半条腿还在地上。他摸到手机,虚弱地开始百度,一分钟后……“啊?胃癌?!”
再一分钟后……“啊?活不到三十五?!”
他坚强地坐起身来,为了先活过三十,又不想耽误明天上班,走到县医院挂了急诊。
夜路很长。一路走过来,他会想为什么晚风今天不温柔了,为什么梧桐叶的萧瑟声有些聒噪,为什么溜走的流浪猫不理他,为什么这个时间……没有遇到一家烟酒超市开门!
没!有!一!家!
烟抽完了。
老天爷,再给我一根吧,没有南京,抽大前门也行啊。
急诊的灯牌悬着幽红的光。
诊室里,医生点击屏幕察看患者,叫道:“虞择一!”
虞择一推门进来,礼貌落座。“大夫。”
“虞择一是吧。”医生扶了扶眼镜,透过镜片看向他:“什么毛病?”
“胃疼,吐。”
“多长时间了?”
“从前几天开始疼,今天开始吐,晚上一直在吐,刚才吐了点血。”
“你抽烟吧?”医生边键盘边说:“喝酒吗?饮食规律吗?吃什么东西了吗?”
“e……没吃什么东西,没、没吃东西……”
医生:“啊??”
虞择一沉默了一会儿,就像不守纪律的学生被老师抓到现行,半天才说实话:“我每天下午三点起床,六点上班,晚上工作原因要喝酒,两三点下班之后回家吃饭,然后睡觉。有时候起得早,会出去吃个早饭……e,下午饭。”
医生撂下笔,快气笑了:“你一天就吃一顿饭?你不胃疼谁胃疼?还抽烟,还空腹喝酒?你不吐谁吐?”
倔强虞择一:“我昨天喝酒之前吃了一块草莓蛋糕。”
医生真的气笑了:“还草莓蛋糕草莓蛋糕,我看你像草莓蛋糕。你这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