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似颖本就难看的脸色,这会儿更是黑到了极点。
江似颖不想让她得到那匹布。
难道说,那布很珍贵?
念头刚落,就听林静萱道:“这是我娘家送过来的料子,是京中的贵族小姐们最喜欢用的云锦,咱们江家只有这么两个女儿,一定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大盛帝国的穿戴十分讲究,也最能体现阶级之间的森严壁垒,对于款式、花色都有着严格的限制。
但,对于衣服的用料倒是界定的很模糊。
就拿云锦来举例,寻常百姓若是能买得起的话,自然也可以用云锦的布料裁剪衣服。
不过,官家的贵族小姐可以裁剪出许多款式的漂亮衣服,而寻常百姓就只能在自己能穿的范围内裁剪,基本上就只有那么两三个款式。
虽说江家的人在武林中的地位不低,可说白了也只是白身。
这云锦的颜色定然不会很好看。
能做出来的衣服的款式,也不会多精致。
即便如此,像云锦这么珍贵的布料,也是寻常女子可遇不可求的心头爱。
也难怪江似颖会那么生气了。
虞知意很理解对方的怒气,然后坦然接受了大伯母的好意:“多谢大伯母。”
正思考着回个什么礼,却在瞥向对方的面相的时候微微一变:“四弟呢?”
大伯母的子女宫这会儿暗的发黑,尤其是象征着江流彬的方位,更是缠绕着血光。
“下午的时候接到霜儿的消息,说是发现了一头熊,他孩子心性,跟着霜儿去猎熊去了。”
林静萱问道:“怎么了?”
虞知意起身:“他有致命危险。”
林静萱面色一变,眸中盛满了担忧:“怎么回事?”
虞知意正要说话,江似颖便皱眉打断道:“江似锦,你有完没完?你在外面的时候怎么坑蒙拐骗我不管,但对着家人还想耍那套把戏,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又看向林静萱:“娘,她就是个骗子,她在外面骗人还不算,回来还要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吸引我们的注意力!这也就算了,可她竟然敢诅咒四弟,她的心肠太过歹毒,实在不配做我们的亲人!”
林静萱原本因为担心自家儿子而变色的面容,顿时变得迟疑了起来:“这……”
虞知意看她持续暗沉下去的子女宫,不准备在浪费时间,转身欲走。
“锦儿!”
江禹川一家人追了上去。
江流弈问道:“妹妹,你能看出具体方位吗?”
虞知意还真看不出来。
毕竟这些人和她有血缘关系,她纯靠肉眼根本就堪不破这层迷雾。
与此同时,几十里外的杨龙县。
江流霜带着江流彬,正与几个友人说说笑笑地朝着一家花楼走去。
他们今日猎到了一头棕熊,至少得五六百斤重。
如今天色已晚,他们也不想抹黑赶路,准备等明日再将战利品带回家。
现在么,自然就是好好放松放松。
江流彬一听说要去花楼,满脸不自在:“三哥,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江流霜看着自家弟弟纯情的模样,哈哈直乐:“傻小子,你马上就要成年了,也该长长见识了。”
其他人也笑着打趣儿:“四少,你哥说得对,否则等你成亲的时候,掀开新娘的盖头却不知道接下来要如何做,岂不是平白浪费了洞房花烛夜?”
江流彬被说的满脸通红,但还是保持着一丝清明:“三哥,我没有开玩笑,咱们还是回去吧。”
他可没忘记姐姐所说的危险,距离今日过去只剩下一个多时辰的时间,而随着夜幕的降临,他的心中也越来越不安。
只有回到明山,回到姐姐的身边,他才有安全感。
看着少年脸上浓重的不安之色,江流霜眼珠一转就明白了。
他失笑:“你还真信她的话?”
江流彬毫不迟疑地点头。
江流霜都要被自己的蠢弟弟气消了:“一些骗人的小把戏而已,偏偏那些愚昧无知的人也就罢了,怎么连你也会上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