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师傅曾经跟她说过一件同门师叔的事情。
据说那位师叔学成下山后,一直以拯救苍生为己任,颇是立下了不少功绩。
而这其中,最大的功绩是——他提前预知了某地会发生规模巨大的地震,当地的数十万生灵会全部死在地震之中,永远葬身在漆黑阴暗的地底。
师叔掐算出来后,不顾师叔祖的反对,坚持要去拯救那数十万生灵。
他先去通知了官府,请官府出面驱散百姓。
又亲自去游说那些不肯相信地震即将到来的百姓,以真本事让那些人信服,同意搬走。
几日后,那原本有数十万人生存的城池变成了空城。
而就在所有人都搬走的第二天,地震如约而至。
结果,自然是皆大欢喜的。
除了那位师叔。
当地的所有人,上到官员下到贩夫走卒,全都活了下来。
可师叔却在地震降临的当天,在本该没有地震发生的平安之所,被从天而降的石头给砸成了肉泥。
每每说起这件事,师傅都会语重心长地提醒她,凡事要量力而行。
功德是好东西。
可当你自身不足以承受那么多的功德的时候,就会变成催命符。
一开始虞知意并未往这个方面去想,直到重生后她直观地看到了功德的金光落在身上,看到这些功德一点点改变自己的身体素质,提升自己的修为,她才隐约明白,她前世的死,就是因为德不配位。
而她之所以能够重生,恐怕也是因为功德太多,天道愿意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的缘故。
想明白了这些后,虞知意就不准备再介入到朝廷的决断里面去。
毕竟这些决断,动辄就会影响成千上万的人的命运。
至于这次借助定国公的手救出了马家村众人的事情,其实真正落到她身上的功德,就只有田老夫人一家的功德。
至于那些被拐卖的女子,她们是定国公救出来的,与她虞知意何干?
可她没想到,她千防万防,还是没有躲过命运的齿轮。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反正皇帝没有问过她的意见就将这官职给了她,那她不接受,也挺合理的吧?
相同了这些,虞知意这一宿睡得无比安详。
至于勇国公府如今是如何的鸡飞狗跳,尤冰月又是怎样地咬碎了一口银牙,都与她无关。
第二天,琼林宴。
身为皇帝的寿宴+科考前三甲的赐封宴会,每年的这场宴会,都是宫中最热闹的时候,甚至比逢年过节还要喜庆。
虞知意倒是没什么紧迫感,反正她的诰命之位已经十拿九稳了。
就算今天的刺客不出现,她也能够用这五品实权的官职去换一个空有虚名的诰命。
倒是姚氏十分紧张,一大早就过来监督她的妆造。
在姚氏的监督下连续换了十套美丽裙子的虞知意:“……”
自作自受
最终,虞知意穿了由红鸾亲自为她设计的宴会服。
月白色的长裙如同闪烁着月华,外罩浅红色披帛,清丽之中增添了几分旖旎。
尤其这两种颜色,一个极其考验肤色,另一个又会衬的白皙的肌肤越发水嫩光滑。
可不论是红还是白,都没能压住女子的半分神韵,反而沦为了陪衬。
姚氏觉得自己有些审美疲劳了:“意儿长得好看,就是随便披块布都好看。挑不出来,根本挑不出来。”
虞知意:“……要不,就这件吧?”
主要这条裙子的广袖长度刚刚好,不像别的裙子那般夸张地垂到地面。
而且,颜色也还可以。
别看这件的披帛是红色的,好像很艳丽,但跟别的裙子比起来,已经算是素净的了。
红鸾越来越爱用浓墨重彩。
虞知意觉得,有空的时候该跟她好好商量商量才行。
不然自己这个衣架子都穿的不舒服,那别的买家肯定也会觉得不舒服。
杜丞相夫子早就在马车外等着了,见婆媳二人到来便上了马车。
一家四口同坐一辆马车。
这些时日,杜子恒变得越发沉默,除了在看到虞知意的时候下意识多看了两眼,便再也没有了眼神交流。
虞知意更加不会没话找话。
倒是姚氏忍不住又跟虞知意说了一些参加宫里宴会的注意事项。
她以前参加的宫宴次数不少,但在宫宴上只见过那位虞府真千金,从没见过自家儿媳,生怕儿媳会不小心弄出什么笑话。
弄出笑话倒不要紧,就怕冲撞了贵人。
到时候贵人责怪下来……她倒是不怕意儿会吃亏,毕竟有她在,也没几个人能让意儿吃亏。
可意儿心里定然会不好受。
虞知意乖巧地听着,不时给一点回应。
虽说她对这些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