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
杜子恒和尤冰月暂时结束了争吵,扭头朝着声音的主人看来。
虞知意早已站了起来,虽然多屈膝了一会儿,她却没有任何疲惫之色,端庄淑丽的面容上没有什么表情。
偏生她木着一张脸,却能让人轻易感受到了她的无语。
“我无辜不无辜这个问题,没有讨论的必要,因为不管我是主管的还是因为客观原因,如今都已经是杜子恒的正妻了。”
“可尤姑娘说你是因为我才被赶出观月阁的……这话你自己说着不臊得慌么?”
“最开始你难道不是因为牵扯上了下人偷盗的案件,不想被调查,才负气离开的吗?”
“下人贪污不是我指使的,那人将贪污的钱款用来买了珠宝首饰送给你也不是我授意的,怎么到了最后就变成了是我不择手段地要赶你走的?”
“再说,相府容不下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凡相府能够容得下你,这个杜少奶奶就该是你来做,也没我什么事儿了,不是吗?”
说话的时候,她全程没有表情起伏。
可这些话就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一般抽在了尤冰月的脸上,让她的脸火辣辣的疼。
她嚯地站起身来:“又不是我让他贪污的,而且我也不知道那些东西是用赃款买来的……”
在这件事里,她是最无辜的那一个!
逍遥王点点头:“没错,这件事不能怪月儿。”
是那下人愚蠢和拎不清自己的身份,与月儿何干?
“虞氏,你少危言耸听,陷害月儿。月儿她品格高洁,独立自主,不是你这等后宅妇人可以比的。”
“还有,谁允许你起身了?”
最后一句话,他语气暗沉,暗含威势。
乱拳打死老师傅
若是寻常的后宅妇人,看到天潢贵胄生气了,定然早已吓得跪地求饶。
虞知意却只是闲适地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浅笑:“自然是逍遥王您让我平身的。”
“本王什么时候让你起身了?”
逍遥王冷喝。
虞知意:“坊间传闻,逍遥王平易近人,爱民如子,不论是士族商贾还是贩夫走卒,您都一视同仁,从不动用王爷的权利去压迫任何人,相反,您还会用这份权利为民请命,着实做了不少让百姓称颂的好事。”
“既然您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那就说明在您的眼睛里,您和我的身份是平等的。”
“我知道,在您的心中,我根本没有向您行礼的必要。”
“当然,您认为不应该,那是您的事情,我该行礼,这是出于礼数和必要。”
“一个没有必要行的礼,自然是我想什么时候起身就什么时候起身了,您说是吧?”
这个皮球踢得,逍遥王接起来心中十分膈应。
他自然知道他在民间是什么风评。
身为一国王爷,他想要立个正面形象,再简单也不过。
只需要当众免几次百姓的行礼,对黔首们露出平和的微笑,那些愚民就会对他感恩戴德,争相称颂。
可以说,贵族想要作秀来博个好名声,太容易了。
可他没想到,这个后宅妇人竟然会利用这一点来做文章!
面对这个皮球,他总不能说,我都是作秀的。
于是只能捏着鼻子认下了这小小的失败。
只是心中,难免气闷。
他是来为月儿出头的!
这个下马威没立好,他觉得自己的脸上好像被扇了一巴掌般,一国王爷的威严都受到了损害。
眯眼,他冷冷看着虞知意。
呵!
月儿说的没有错,这个女人果然心机深沉。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人。
当即就又要发难。
他倒要看看,接下来的这一难,这女人的心机可还能派上什么用场?
而且,也能看看杜子恒的反应。
若是杜子恒要出手偏帮,就休怪他将月儿带走,再也不给他们见面的机会!
从前他忍痛割爱,是因为月儿心里只有杜子恒,而杜子恒的为人也还算靠得住,他认为他能给月儿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