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自已与皇阿玛之间会一直保持这种平衡,直到皇阿玛殡天。
没成想,皇阿玛居然禅位了。
“皇阿玛,儿子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您真的不用禅位给儿子。”
胤礽的心里总觉得有些愧疚。
康熙却是笑着摆手,“阿玛老了,住在畅春园的这两年心里很是舒服,并且是打从心里不再留恋皇权了。甚至想起朝堂那些事都觉得头疼,恨不得自已什么都听不见看不见才好。”
他笑着拍胤礽的肩膀,“虽然你现在做的也很好,但终究是太子的身份,有些事情做起来就束手束脚。保成啊,谁做皇帝并不要紧,要紧的是咱们父子之间的这份感情与信任。”
胤礽垂着头,任由眼泪流下来。
“皇阿玛……”
胤礽保住康熙,心里百味杂陈。
他从未想过这一世能顺利登基,更没想到会是以这样的方式登基。
而他登基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册封弘晳为皇太子,此时的弘晳已经十五岁了,早就跟着他在毓庆宫接触朝政了。
如今被正式册封皇太子之后,就随着胤礽一起上朝,私下里也会帮着胤礽批阅奏折。
就像康熙曾经手把手教胤礽处理朝政一样。
此时的胤礽也在手把手地教弘晳做事。
将他从略显青涩的皇太子教成可以在朝堂上独当一面之时,胤礽便带着老大和康熙出巡了。
是的,出巡。
康熙在畅春园这几年念叨的最多的就是出巡。
于是,胤礽终于可以放心地将朝政交给弘晳之后,便带着老大和康熙开始了东巡、南巡和北巡。
几乎一年有半年在外面巡,剩下的半年在畅春园调理身体,期待着第二年接着巡。
弘晳对此很是无奈,但皇阿玛给出的答案是“陪你皇玛法啊,没办法。”
所以小小年纪的弘晳也只能过早地担负起了朝堂的重担。
康熙带着胤礽和胤禔北巡
五台山上,康熙在大殿里听和尚念经,胤礽和胤禔则是坐在树荫下乘凉。
“还记得咱们第一次来五台山吗?还是陪着乌库玛嬷一起来的。”
胤禔一脸回忆地说着。
胤礽笑着点头,“当时你腿受伤了,一蹦一蹦的也非要跟着来。”
胤禔回想起从前只觉得恍如隔日。
“当时咱们俩将五台山上所有的大小寺庙基本都逛了一遍,那时你每进一处寺庙都要进去磕头捐钱,你是求了什么心愿吗?”
胤礽看向远处,笑着点头。
是啊,他是求了心愿。
他求漫天诸佛保佑。
保佑这一世他与康熙父慈子孝,相互信任,再不要发生手足相残的事情了。
可此时这些话却也不能对胤禔说起,“自然是求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呀。”
胤禔撇嘴,才不信呢。
“这一次陪着皇阿玛一起过来,我怎么觉得皇阿玛对佛学也这么感兴趣呢。”
胤禔有些怀疑,“从前可没听说皇阿玛对这方面有兴趣,他不是最不信这些的吗?”
胤礽想到了顺治。
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对这位神秘的皇玛法的去向都无所知。
想来也是因为皇玛法的原因,导致皇阿玛最讨厌这些。
“许是年纪大了就开始信了吧。”
胤礽也不明白。
此次陪着康熙来五台山巡视,大部分时间不是在见当地官员,而是在殿中听住持讲经。
他有一次也偷偷进去跟着听了一会,可听着听着就睡着了,醒来时殿内都没人了。
“保成,你说皇玛法到底在哪儿?”
胤禔小声询问,被胤礽踹了一脚。
“这话你也敢问,是不是不想活了?”
胤禔嘿嘿笑,“我就是觉得好奇嘛。先前陪着乌库玛嬷来五台山,老祖宗就一直在大殿里诵经,还一直哭。当时我不懂,以为是经文感染了老祖宗,后来知道了一些事情,就觉得老祖宗许是想念儿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