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红光一闪,一名穿着红嫁衣披头散发的女鬼出现。
“见过大师,大师饶命,妾身并未害过他人性命。”
说着,她急忙跪下,浑身颤抖,周围鬼气四溢,周围的草木都被刮得唰唰作响。
姜皎月抬起手,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女鬼扶起。
“起来吧,我不是来杀你的。”
女鬼此时愣了一下,试探性开口,“您可是姜大师?”
“是我。”
女鬼顿时激动,“妾身听过您,说您嫉恶如仇!”
她被封印在镜子里,动弹不得,其他鬼也见不到她,但她偶尔能听到路过的鬼说起关于她的事情。
想到这儿,她再一次跪下。
“大师,求求您帮妾身,妾身愿意为您办事,哪怕魂飞魄散!”
女鬼本是一抹残魂,但因为整整二十年的时间,吸收了无数阴气,如今成长的实力不容小觑。
高于书院那几个倒霉学子,低于老鬼。
“我就是来帮你的。”
姜皎月露出了一丝丝淡笑,冲着女鬼招手。
她立刻带着铜镜过来,这回铜镜落在了姜皎月的手中。
下一秒,女鬼发现自已的身体扁的更加凝实,如果不是白天,她这会儿现身,不会有人怀疑她是女鬼。
“那个负心汉,一年前回到了京城,他请来的镇宅兽雕像已猎,你可去去复仇了。”
“留一命,再回到我身边做事。”
像女鬼这样的,在世间逗留太久。
即便是回到地府,也要重新洗刷身上的浊气,少则一年两年,多则三年五载甚至更多。
若是来她身边办事,积累功德,随时可去轮回,并能选择投一个好胎。
那三个男鬼,终归没那么细心,有个女鬼好办事一些。
“多谢大师成全!”
女鬼冲着姜皎月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一个闪身消失不见。
桃枝狠狠咽了一下口水,好家伙,自家大小姐身边的大鬼又多了一个了!
“怕么,要不然以后我还是将你的阴阳眼关闭吧。”
姜皎月看了一眼桃枝,挥手就关闭她的阴阳眼。
桃枝深吸一口气,“其实,有点害怕,但是在大小姐的身边,又没那么害怕了。”
又想看看是个什么情况,但看到鬼,还是止不住会浑身发凉。
唉,真是矛盾。
“又菜又好奇”姜皎月摇摇头,也是无奈了。
桃枝吐了吐舌头,“嘿嘿,好奇心人人有之,小姐请上车,夫人肯定已经准备晚膳等你了。”
“嗯”
主仆俩渐行渐远,二人来此处的事情,好似没有任何人发现一样。
彼时,京中,接近闹市区的一处宅院。
男人照例在晚膳之前,给镇宅兽上香。
忤逆,早该如此了
这是一只含着金币的龟。
龟有镇宅以及守财发财的寓意,当初那件事后他就噩梦连连,花了大价钱,请了这么一座大师开光过的镇宅兽雕像。
这些年,也是平平安安。
当他拜了拜,把一根香插上去的时候,香忽然就断裂。
龟背裂开,整个镇宅兽即便是有烛火的映照,却依旧能感觉到它似乎变得暗淡。
“嘶!”
男人吓一跳,后退三步,不可置信揉自已的眼睛。
仔细一看后,他怕了,脑海中不禁想起当初和他出逃那个女人死前诅咒她的画面。
“你不得好死!我会在地下咒你。”
“不,不可能!”
嘴上这么说,但他依旧感觉到有寒意直窜头顶。
与此同时,镇宅兽面前的烛火灭了,不知道是这镇宅兽的灵离开还是什么东西来了。
本能让男人往屋外跑,但原本开着的门猛地被关上,任凭他怎么打开都纹丝不动。
“来人啊,开门啊!”
院外有下人跟着的,他只要呼喊就好。
结果,却没有任何脚步声,反倒是余光好似看到了一抹红。
他下意识侧头,便看到令他瞠目欲裂的一幕。
“啊啊,鬼啊!”
女鬼狞笑,“我可算找到你了!”
她死后怨气不散,困于那面他赠与自已的铜镜之中,根本离开不了那宅子。
想要找这男人寻仇,却无法。
因为那一场大火,烧干净了他所有的东西,他的东西流落不出去,自已也无法附身其中,只有这一面铜镜没有被烧坏。
“我错了,你放过我吧”
求饶声要多可怜有多可怜,然而女鬼没有同情。
整整两刻钟的时间,她将这些年所有的委屈和恨意发泄一通。
终于,院外守着的下人逐渐察觉到不对劲。
“老爷,您好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