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爹你该不会以为今日是我娘求着你们来找茬吧?”姜毅痕冷冷接过话茬。
不等姜峰说什么,他跪在他们母子面前,磕了三个响头。
“我认你们,仅限于身份上,等你们百年归天,我该披麻戴孝的时候绝不含糊,其他的恕我无能,你们也莫要插手我的事情。”
姜峰面色苍白,都快哭出来了。
怎么会这样,这就是众叛亲离的滋味吗?孩子们都不要他了。
王氏阴沉着脸,“卫氏,为了一已之私,你非要让孩子们这样吗?”
“好,我答应。”
这个时候,姜峰却突然开口,让在场的人皆是一愣。
孝顺母亲是自已的事情,他又不是死了。
“今后,我不会让姜家任何人来打扰你们。”
姜皎月幽幽开口,“你说了不做数,这样吧,若是有些人还是非要算计和谋害我们,我们会报官,绝不留情面。”
“好”姜峰的回应好似没力气。
虎毒不食子,他也不是那种是非不分之人。
卫老爷清清嗓子,“口说无凭,立字为据吧。”
签下字据后,卫昭不再挽留,“点翠,送客!”
母子俩走到院中,姜峰还依依不舍,这是他头一次踏入卫府。
这里面的格局和方式,都像极了姜家,她是把家换了个地方,唯独扔下了他。
“我,有句话,想和昭昭说。”
夫妻一场,就让他们做最后的道别吧,点翠点了点头允许,王氏心情不佳,也没阻止。
看他折返,卫昭皱了下眉头从前厅走出,来到一旁的回廊。
“昭昭,你信我,我真的从未想过与你和离,更没想过另娶。”
“母亲偏执,但我会说服她的,我”
他的话没说完,卫昭就打断,“我给你看样东西。”
她掀起自已的裤腿,露出小肚腿的位置,哪儿有块肉是凹陷下去的。
为了不让姜峰心中有愧,即便是行周公礼的时候,她却会用纱巾缠住并遮挡。
后来他发现,她借口自已是被狗咬伤。
“我累了,二十年,太累了。”
卫昭回想自已成婚二十载,婚前与和离后的日子,是过的最舒心的。
“以前,我小心翼翼伺候婆母,后来,为了你俩高兴,我对姜楚楚掏心掏肺,甚至忽略被丢弃的皎皎,不管毅痕,怠慢小宝。”
“换来的是什么,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姜峰,放过我吧,我为我当年对你的死缠烂打道歉,好吗?”
卫昭看着眼前憔悴的男人,心情平静。
曾经少女心思,她喜欢这个男人风度翩翩,文韬武略,对待其他姑娘有分寸。
现在想想,分明是他看走了眼,人家这几十年,藏着的是对另一个女人的爱。
“昭昭,我是爱你的,真的!我没有背叛过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已与楚楠骄说清楚了。”
“你难道不信吗,我的心被你捂着,你现在说不要了?”
姜峰很难接受,双目赤红,泪水在眼中打转。
男人有泪不轻弹,的确令人动容,却不包括被伤透心的卫昭。
“捂热你的心,然后你对另一个女人嘘寒问暖?来告诉我你后悔了,我就必须原谅你。”
“姜峰,你以为你是谁啊。”
卫昭抬起手,大大方方擦掉眼角滑下的泪痕。
“我卫昭就因为曾经爱你爱得四五活力,就活该被你们母子耍得团团转吗?不准我有脾气?”
这些话,每个字都像刀子,一刀一刀,狠狠扎进姜峰的心脏。
他品尝到了什么叫做痛彻心扉。
姜峰的嘴巴张了张,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他默默闭嘴转身,好似浑身的力气被抽光一样,走了两步还摔一跤。
姜皎月和姜毅痕看到了,二人静静地站着没有去搀扶。
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枉为人夫,枉为人父。
暗中,姜皎月甩出了两张符,悄悄贴在王氏和姜峰的脚底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