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寄托在一个男人的情绪上。
况且以他云家未来家主的身份,只要离开这个古代,想找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云溪一直这样劝着自己。
但此刻她才发现,原来心是骗不了人的。一直以来枯萎死寂的心,再看到这个男人时,又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
顾南萧的眼眸,向她所在的方向扫视过来。却空洞地没有焦点,仿佛没看到任何东西般,就这样在她面前走过。
云溪的目光,不自觉的追随着那道身影,她看出顾南萧脸色比以前差了很多,人也清减了不少,想必这段时间,过得也不好。
这时,云溪的身上,突然多了一件厚实的披风,祁锦修不知何时,来到她的身后,温声劝着:
“放心,前几日,我已让清风道长,借着附近特殊的磁场,布置了一个结界,只要你不踏出那排石头摆成的阵门,他便无法进入这里,也看不到你。
云溪无声的点头,而后随着祁锦修,走向那临时搭建的草屋。只是在临进门前,云溪终究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恰巧这时,顾南萧也意有所感地回了头。两人仿佛四目相对,实则只有云溪能看到顾南萧,而顾南消的眼前,却只有一片树林。
顾南萧刚才,心头猛然悸动一阵,就仿佛那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于是,他凭借直觉,又调回头折了回来,快步在林间走来走去。
寻找了半天,最终还是失落的低下了头。半晌,他突然仰望着天空,汪汪的学了两声狗叫。
云溪没想到如此骄傲的男人,竟然学起了狗叫。她含在眼中的晶莹泪花,终于还是忍不住滑了下来。
察觉到自己即将失控的心,云溪立刻慌张地跑进屋里,示意祁锦修关上门,而她自己,则是倒在床榻上,直接用被子将头蒙了起来。
祁锦修看着锦被中抖动的身体,眸色变得深沉,暗暗攥紧了双拳。难怪顾南萧能在短短几个月间,便得到云溪的倾心,那家伙真是无耻又没有底线。
顾南萧为何学狗叫,祁锦修心里清楚得很。因为二人吵架那天说的狠话,早就通过暗卫传入了他的耳中。
据说当时,顾南萧为了跟云溪赌气,说他若后悔,便是小狗。刚才他学狗叫,就是在表达他宁可做狗,也要承认他后悔了。
自那日,云溪隔着结界与顾南萧见了一面后,又过去三天,云溪以为顾南萧找过这片地方,就不会再来了。
谁知三日后,顾南萧突然带着一队人,搬来好多生活用具,就在结界的对面,就地取材盖起了一座木屋。
云溪起初还鸵鸟般地躲在屋里,但耳朵却总是不自觉地,去听那边的动静。眼睛也管不住般,总是隔着窗向那边瞟去。
一连两日的伐木建屋,一个简陋的房子,终于造了出来。顾南萧将身边的属下,都派到林子里去搜索云溪。
他自己则是坐在门口的摇椅上,望着云溪结界的方向,那天的悸动让他记忆犹新。
顾南萧感觉此处有一种强烈的招感力,让他有一种错觉,仿佛自己所求之人就在此处。所以他才做了这个决定,干脆搬过来住。
在之后的两个月里,顾南萧每日天蒙蒙亮的时候,便起床在林子四周寻找云溪的身影。而后吃几口干饼,便换上朝服去上朝了。
午后又会早早下值,再次回到这片林子寻人。起初他的精力都用在搜索林子,而且,光让暗卫去找他还不放心,偏要自己亲力亲为地找。
后来渐渐地,林子里的每一片土地,几乎都被他踏遍了,顾南萧才开始花大部分时间,坐在门口的摇椅上。
云溪的藤椅,也从两棵扶桑树下,渐渐地挪至临近结界的地方。她从最开始的逃避,到后来干脆每天与他相对而坐。
云溪看着他雕刻木雕,制作小玩意,每天都能听到他冲着结界这边,学上几声狗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