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心里占据的地位还是最高的。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美貌的威力才逐渐发挥出来,他作为其中一名受害者,竟然自我代入了加害者的角度!
毕竟,他亲手将她交到了骆骁的手中……
而擅自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带回基地所该承受的惩罚,也在女人的“监护者”的交换更替中,进行了转移。
既然她现在和骆骁待在一起,那么,骆骁自然怪罪不到他,他也不会被解雇。
可是——
骆骁在见到她的瞬间表现出的失神,绝对不是一名受过高等顶尖教育的研究学者、一个掌管数百人的秘密计划的领导者所该有的失礼。
那更像是一个……
说出来很难听,但事实就是事实,祁昭越来越觉得,骆骁那模样根本就是一个见到女神的痴汉!
所以,再具体一些,自己干的事,就是在寂静无人的深夜,将昏迷不醒的女神,交到了她的梦男手中。
那会发生什么呢?
祁昭的心里压了一块大石,压得他快要窒息。
与其让她落到这样一个男人的手里,他亲手将她掐死,会不会才是对她更好的结局?
他不知道。
-
研究所基地最高级别的实验室里,大门紧闭,从内部反锁。
这是专属于骆骁的房间,除了他以外,没有人有打开它的权限。
以往堆满器物的工作台上,研究设备被撤走,空出了一大片的区域。
那使得它看上去比较像一张床……
坚硬又冰凉。
正如此时她皮肤感受到的东西那样。
皮肤裸露在空气中,微微颤栗,身上的热量在不断流逝,她觉得好冷,想要把被子盖上。
哪里来的被子,她貌似连衣服都没有?
阮妍左右挣扎,想要从可怕的梦魇中脱逃出来,但就是有股力量束缚住了她,令她动弹不得。
终于,一阵刺痛穿透了她的身体。
阮妍猛地睁开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惨白的灯光,白得像月亮,却也像手术台上的灯。
在生死之间徘徊,她能再次感受到光和呼吸,说明一叶扁舟那样脆弱的生命,最终落到了回到世间的那边。
从那场可怕的高烧中幸存下来,阮妍惊喜地发现,她还活着?
而且,这里有点像医院。
难道是她的求救信号发挥了作用,收到信号的人带她离开了那里。
只需要略微侧过头,她就不难发现,这个地方不止她一个人。
站在她躺着的那张“床”边的男人,戴着金丝边眼睛,身穿白色大褂,相貌斯文英俊,身上散发着一股扑面而来的禁欲气质。
倒是很符合她对这类群体的刻板印象,他们强大又理性,仿佛抹除了凡人的七情六欲,掌握的专业知识技能,可以轻易左右同类生命的特质,又让他们变成了近乎于神的存在。
是他救了她……
阮妍鼻子一酸,眼眶温热。
但是,还没等她开口询问,坐起身的动作顿时僵住。
视角经过转移,她看到了平躺时她注意不到的地方。
一瞬间,阮妍笑容凝固在脸上。
“……”
请问,
她的衣服——
呢?
她穿了好几天的那件, 拉姆族人为她精心准备的新娘裙……
去哪儿了? !
阮妍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她着装的改变。
所幸的是,她躺着的地方像手术台,但不代表她真的上了手术台。
那条穿在她身上的裙子不见了, 她也没有像一个原始部族的男人那样赤身露体躺在这里。
在她身上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男士衬衫。
尺码是不符合她身材的大,能够刚好盖到她的大腿位置。
至于大腿以下,那就没办法了。
阮妍的脸蹭得一下涨得通红,比她高烧不退时的脸,还要红。
搞什么,又是男人的衣服?
她怎么又穿回了男人的衣服! ?
而且,用膝盖想都知道,给她换衣服的人, 肯定不可能是昏迷中突然梦游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