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糖块,我说‘好’。”派翠西亚说,“在安科茨,他的鞋底有很多棉花。”
“安科茨?”黛芙妮疑惑地看向狄默奇先生。
“那是曼彻斯特最大的棉纺基地。”狄默奇先生解释,“离休姆街区不远。”
“是不是火车站那块地方?”黛芙妮问。
“大概是的。”狄默奇先生说。
黛芙妮又转过头,轻声轻语地问派翠西亚:“你送过几次信?”
“两次,第二次没有碎糖末。”
“你知道他住哪里吗?或者说你们见面的地点都是在同一个地方吗?”
派翠西亚摇头:“棉纺基地,晚上。”
这是很重要的线索,黛芙妮和狄默奇先生认真记下。
而派翠西亚这里也问不出更多的信息了,黛芙妮和狄默奇先生只要等道奇回来就可以离开。
在这点时间里,黛芙妮的目光隐晦地落在了派翠西亚右手长长的袖子上。
妮可的注意力又短暂的回来了,她突兀的一把握住派翠西亚的右手,一边可怜兮兮又警惕地盯着黛芙妮。
黛芙妮咽下想说的话,对她们露出一个笑。
道奇拎着两袋燕麦面包和几瓶牛奶回来,从他一进屋妮可和派翠西亚就牢牢锁定了他手里的东西。
两道肚子发出的哀嚎黛芙妮听得一清二楚,她站起身将面包袋子打开拿出两片递给她们。
“小姐,我们没有什么可以交换的。”妮可咽着口水说。
“我们已经交换过了。”黛芙妮说,“拿着。”
妮可和派翠西亚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塞,根本就没有咀嚼这个动作也不管自己的喉咙咽不咽得下去。
妮可的脸涨的通红,她干呕几声,舍不得面包脱离口腔她用手使劲地按压。
狄默奇先生打开牛奶给她。
妮可摇头,她从小箱子里拿出一个破杯子,急切地喝起来然后细心的喂给派翠西亚。
“这些都是给你们的。”狄默奇先生怕对方以为这些要付钱特地解释一句,“你们的报酬。”
黛芙妮从口袋里摸出一枚英镑又看了一眼面前这对明明饿得不行却不肯再吃面包和牛奶的母女,思索后换成了二十枚先令。
她伸出手,派翠西亚盯着硬币下意识地探手然后又触电似的往回缩。
“报酬,第二次送信和这次的报酬。”黛芙妮拽住她的右手将硬币放在她手心。
离开地下室,道奇深深吐气:“再多待一会儿,我就无法呼吸了,太糟糕了!”
黛芙妮重新系上丝巾,挽上爸爸的手,闷闷不乐。
“女王真应该来看看,她引以为傲的纺织业是用什么带来的。”狄默奇先生看了她一眼突然说。
“爸爸,你说女王是真不知道还是她比谁都清楚?”黛芙妮问他。
“至少我从不会忽视我的收入是怎么来的。”他说,“但是女王要管偌大的国家,很多时候她也会使不上力。”
“也许是能的但她选择忽视。”黛芙妮说。
“你也不可否认科技的高速发展,这是代价。”
“爸爸!你支持这样的行为!”黛芙妮不可置信地看他。
“别急着给我下定论,黛菲。”他认真地说,“想要得到就必须付出,但这个付出我认为太过了。”
“你说得多,买面包也需要付出钱。”黛芙妮说,“没有这些工厂也许他们会过得更惨,没工作没收入但就像您说的,太过了。”
棉纺基地
从休姆街区出来,狄默奇先生打算先将黛芙妮送回一百零八号,然后他一会儿由道奇赶马去一趟警局。
“你们终于回来了。”卡丽拍打胸脯,手里端着一叠黄油饼干。
黛芙妮把丝巾解下来吐口气:“辛苦你了,等会儿我拿去楼上。”
“小姐,你看看你的鞋和裙摆,天呐,我严重怀疑你们去了乡下!”卡丽喊着,“快脱下来,我拿去刷一刷。”
黛芙妮顺从地脱下沾满污渍的牛皮靴,狄默奇先生婉拒了说他还得出门一趟。
“看来事情很顺利。”卡丽观察到他们面部表情还算放松。
“有点消息。”狄默奇先生说。
道奇驾着马车停在门口,他瞧见后喝了口水就走了。
卡丽拿过靴子去了后院,黛芙妮端起饼干轻声回到三楼换了干净的裙子,将头发散下来确保没有一点外出过的痕迹。
她来到二楼敲响了爸妈卧室的房门。
“进来。”
“妈妈,今天好些了吗?”黛芙妮推门进去第一件事就是拉开窗帘,驱散卧室的沉闷。
狄默奇太太哀愁地靠在床头,听到她问露出一点笑意:“很好。”
“妈妈,最近天气热起来了,我们需要做新衣服、采购新的窗帘和地毯还有花瓶,你不会想我一个人去的对不对?”黛芙妮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说。
“天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