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个秘密永远埋藏在心底,不透露一丝一毫。
爱。
他没有说他在拉撒乌经历了什么。为一个微不足道的孩子做到这种地步,这种行为,是出于爱吗?爱,那是一个承载了多少美好和期待的字眼啊。他在他的父母那里见到过爱,也曾在兄弟姐妹和其他的小伙伴那里见到过……他们凄惨地死去了。
芙洛丝没有那么爱他。她只是偶尔可怜他。他故意把自己的伤疤撕开给她看,在和【商人】的对决中,以一种她不会起疑心的方式传达给她,果然,她开始用一种又害怕、又怜悯的古怪视线看他。真不愧是被选中成为【公主】的人,情感丰富,又乐于奉献,爱是他步步经营、应得的果实。
他得到了爱,哪怕只有一点,也够完成他的计划了。
需要祝贺?他什么都不需要,他心里的情绪填得满满的,只想给芙洛丝点什么。可是,他又不想告诉她更多的事,执棋的人下棋,执剑的人挥剑,知道得太多,会感到绝望。
“我不懂爱?如果我真的不懂——”
他唇角轻扬,歪了下脑袋,“亲爱的,那我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因为你也有点害怕了。”芙洛丝感觉到有两个【身份者】在靠近,他们绕过城市,往星塔那儿去了。芙洛丝没有去看安德留斯的表情,“走吧。”
“……嗯?”安德留斯的手按在门上,不让她开门。
“我想要你多陪我一会儿,我怕这就是最后一刻。这种心情,难道不能算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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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心碎]要是能多一个收藏也好吧
“不是。爱,和牺牲、责任有关,如果你爱我,怎么会做让我难过的事呢?”
“你说我不该杀了索莱斯?”
芙洛丝推开了他, 走出门去。
星塔散发的光芒更耀眼了。这座颠倒的星塔,在薄暮中闪闪发光,光亮传出去好远,依旧皎洁。原野一片雪白,像被月光笼罩着一样。
芙洛丝接过安德留斯用冰雪凝成的长弓,朝走来的其中一个人身上随意射了一箭。
瞬间展开的光盾挡住了冰箭,芙洛丝看到那人身上的什么装置闪了一下蓝光,随后,光盾收了起来。那人抬起头,正是占据了安德留斯身体的【工匠】。
他哼笑一声,“你们明明知道,与能力有关的攻击都伤害不了我。”
他身边的,是【愚人】。
弥尔兰的星塔, 【愚人】和【工匠】,她和安德留斯,发生了这么多事后,一切竟然又兜兜转转回到了原点,真是奇妙。
“少装腔作势, ”芙洛丝面无表情,“至少变个声才更有说服力吧。”
“呵,为什么不好好地躲在城里,非要急着出来送死呢?”【工匠】眯着眼睛笑,从腰间拔出枪来,对准芙洛丝,想了一下,又将枪口对准了她背后的安德留斯。 【工匠】看起来踌躇满志,春风得意。
“不过在这里撞上也好,我可是一直在找你们呐。”
【愚人】和芙洛丝对视了一下,没说话。他无精打采,闷闷不乐,好像并不想动手,只是被人强拉着,才来到了这里。
芙洛丝也有一种被命运强行带来这里的感觉,“把你的老师叫出来吧。你,不是我们的对手。”
安德留斯从她背后走出,【愚人】像才注意到他也在一样,眼睛一下瞪大了,“啊,你。”
在旷野中给他指引,让他找到了克莱夫特,也是最开始跟在芙洛丝身边的那个人。世界上果然有两个安德留斯。
“别瞧不起人,”【工匠】嘴角的笑意越发扩大了,“我可跟之前不一样了。”
话音刚落,一种与他自己截然不同【身份者】的气息喷薄而出。
两种能力,【工匠】与【龙裔】。杀死【龙裔】后,他用其留下的源质炼化而出了第二【身份】。
“克莱夫特,不要这样!”【愚人】叫道,“你说过,我们来这里是完成最后一项任务,不会做多余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