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身边的时候,芙洛丝吓了一跳。她竟然在等的时候睡着了?
她的警觉性不该这么低的。
不知不觉, 天又黑了,芙洛丝摸了摸手臂, 觉得好冷。
“东西应该是被埋在沙子底下了, 暂时没找到, 亲爱的, 你先吃这个吧。”
他不知从哪里摸回来两个蛋,和手掌差不多大,表面遍布着灰白的小斑块。他还抱回来一堆枯草、柴火,唯一庆幸的是,他的火石是带在身上、而不是放在行李里的。
安德留斯出身于猎人的家族,野外生火的本事学得很到家,他擦了擦火石,火星四溅,烧得通红的草茎经他一拨、一吹,就燃起了可亲可爱的小火苗,毫不费力。安德留斯护着火,不让它被风吹灭,火稍大一点儿后,将柴火架了上去,并把蛋埋在火下的沙土中。
“过来烤烤火,你得把衣服烤干。”他说。
芙洛丝便把外衣脱了下来,交给安德留斯。星塔的视线一直盯着她不放,因为安德留斯是不散发【身份者】的气息的,她觉得更不舒服了,还有些羞耻,只想缩回阴暗偏僻的地方,但安德留斯拉着她的手,轻哄道:“没事,过来吧,我守着你呢。”
烤了会儿火,芙洛丝身体暖和了,内脏也不痛了。她把蛋全吃了,觉得这蛋朴实又鲜美,有种说不出来的美味,她平生吃过的好吃的东西,竟然没有一样能和这蛋相比。
她有精神了,“等会儿我跟你一起去找。”
米多说得没错,沙漠里的沙子一天一变样,很邪性。沙漠显得陌生,浓重的夜色下,就更找不到原来的地方了。他们一直走,直差不多走到接近河岸的地方。
夜色下的艾赫代尔河表面飘着雾气,朦朦胧胧,只有水光偶尔闪烁一下。
卡莉斯塔将一大片山壁都踩踏了,他们通过痕迹,辨认出了白天战场的位置,并圈定了包裹可能被埋的区域,分头找起。芙洛丝走动的时候,不小心一脚踩空,和一大滩沙子一起滑到了底,“啧……”
她不仅警惕性下降了,眼力好像也不行了。
鞋子里又全是沙子了,真讨厌。她索性将两只鞋脱下来,提在手里,扬声道:“我还是回去守着火好了,你慢慢找吧。”
反正安德留斯总是能找到的。
“好的,亲爱的。”安德留斯头也不回地应道。
说起来,自己真的变娇气了,就连找包裹这种小事,也交给别人去办。哎。自己的事,怎么不自己去做呢?芙洛丝谴责着自己,伸了个懒腰。
“让它守着你吧。”安德留斯道。
刚说完,一只小白鸽就飞了过来。
淡蓝色的雪花印记在白色的羽毛上微微地闪烁了一下,芙洛丝认出,这是安德留斯的分身。
白鸽飞到芙洛丝的头顶,抖抖胖嘟嘟的身子,蹦跶一下,又“咕咕”了一声,似乎是在说:“好啦,我们走吧。”
芙洛丝抓住这只小肥鸟,好真的一只鸟,也许可以吃。
一下又想到,分身乃安德留斯的生命所化,在某种意义上,这算啃食安德留斯的血肉,这样事情就有点儿诡异了,她想了想,又把白鸽放回头顶。
还是把这东西作为预备口粮好了。
回到火边,拨弄了下火光,她又忍不住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身边又有两个蛋,和昨天的一模一样。
安德留斯不在身边,看来包裹还没找到。
她拿起其中一颗蛋,举到太阳底下,想透过强光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动物。也许是什么蛇,或者什么蜥蜴的蛋,包裹要是再不找回来,安德留斯估计要给人家掏绝后了。她活动活动筋骨,暂时没吃蛋,而是走了出去,去找安德留斯。
左手边七八步远的地方地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蜿蜒向下的小路,芙洛丝分明记得,昨天是没有这条路的。
难道是【歌者】震塌了地下的结构,所以才显现了一条地里的孔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