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一些医书,书里有记载许多病情该如何治疗。
赵书宜对针灸把握虽不大,但在前世也是及格水平,要不然连毕业都成问题。
所以她都没太纠结,找了几块猪皮练了一下就来了。
扎针是门技术活,赵书宜前所未有的认真,而夏木兰在这种情况下也睡不着,就一直盯着她。
赵书宜开始还有点拘束,但为了立住自己的人设生生扛了下来,等密密麻麻的针扎在对方的腿上,赵书宜脸上都开始冒汗珠了。
“你没事吧,去喝点热水歇歇。”夏木兰还有心思关心她。
“没事,我就是紧张,你信吗?”赵书宜跟夏木兰交过底,意思就是自己的实践经验等同于零,所以紧张是正常的。
夏木兰笑了笑,“你紧张什么,难不成我这腿的情况还能更差?你能让它变化已经算你很厉害了。”
她还有心情开玩笑,现在是真的越来越看得开了。
赵书宜看了一眼那针,说:“其实木兰姐你这腿的情况如果早点出国治疗我不保证能够恢复如此,但表面是肯定看不出来的。”
“我们的医学水平还是太落后了。”
夏木兰:“你是学中医的也会这样觉得吗?”
“中医西医都是医治病人,在我看来是没有好劣之分的,但中医一直以来是师承制,而且很多时候不能给出直观明显的效果导致很多人不信中医,所以学的人越来越少,那么好的中医也就越来越少,如此恶性循环。”
“但西医不同,他们有系统的教授课程,还有精密的仪器,他们的东西见效快这是不可否认的。”
“而且都有好处的话,为什么不一起发展呢?”
夏木兰:“你说得有道理,很有见地。”
说完她深深叹了一声。
没等赵书宜安慰她,只听她有些悲哀道:“这些话你跟我说说就行,出去提也别提,现在外面形势越来越紧张了,你们家出过国的事也最好别提。”
赵书宜表情也凝重起来。
其实她早就知道情况,也就是知道夏木兰的为人,要不然她绝不会跟对方说这样的话。
“我知道的,木兰姐。”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赵书宜也没去问她情况怎么样,到了时间就收了针,趁着这功夫又给她敷了敷。
就这样赵书宜每日中午给夏木兰治疗,今天针灸明天就按摩。
不管是按摩还是针灸都要先热敷,夏木兰从不多问,是个很省心的病人。
她这样治疗下去眼见着那些伤疤都在变浅,赵书宜没办法只能把祛疤膏换了,换了更有效果的。
大约治了一个月,他们夫妻也发现了夏木兰身体上的变化。
其实两人早就注意到了,但这样的希望他们都已经经历过很多回,都有点不可置信。
直到变化大到让他们都无法忽视的地步。
“书宜,我泡脚的时候右腿能明显感受到温度了,我是真的要好了吗?”
赵书宜心里也很激动,但她也担忧露了馅,于是她想了一个办法。
“木兰姐,我说了,我肯定能治好你的。”
见她有些心不在焉,夏木兰问她:“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木兰姐。”
赵书宜有些紧张地坐到她的旁边。
“没事,有什么你就说,不用害怕,说出来,我能帮你的一定帮。”
“今天我出去,听说外面一直在抓人,那些戴红袖章的不仅抓有钱的资本家,还抓那些手里有老物件的,就连中医都不放过,你说的我的那些医书,我现在帮你治病,该不会被别人发现吧。”
闻言夏木兰面色也凝重起来。
这些她也听说了,但家属院里好像还没有波及。
“你的医书跟人说过吗?”
夏木兰摇摇头,“只跟你们和顾岩说过。”
“那你以后别拿出来了,脚……你也不用给我治了,等风头过去再说!”
夏木兰当然有些舍不得放弃,可这关乎赵书宜的生命安全,不能马虎,所以她决定也做得干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