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书宜不知跟了对方多久。
她又看到那个赵书宜拿着菜刀指着自己爸妈和弟弟,吓得一家人惊恐万分。
赵书宜觉得心里畅快极了。
最后她弟弟怕了,怕自己真断腿,真被废,他求着爸妈把姐姐赶出去。
四人坐在一起商量“赵书宜”的去留,最后在“赵书宜”的冷脸下一家人给了她五千块。
五千块,不过是她上交的一个月工资而已,出去顶多能交两个月房租。
“赵书宜”离开了,只拿了一个行李箱和五千块。
看到这里赵书宜不知心里什么感受,悲凉?解脱?
她跟着“赵书宜”去了医院,她担心对方不适应这里的生活,担心五千会不够她用。
结果对方一到医院就主动签了去西北的援边计划。
“别去啊,那边日子很苦的。”
对方一直是个大小姐,不说别的,那边的气候她受得了吗?
然而她根本听不到赵书宜的声音。
后来赵书宜听到她跟同事说起自己的想法。
“人活一世,总要做点有意义的事情,我希望能尽自己的一份力让生病的人多一分生的希望。”
看到她选的地址,赵书宜才恍然反应过来。
那个地址是书里赵父赵母下放的位置。
他们的生命永远留在了那里。
赵书宜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眼睛发酸,心口发涨,喘不过气来。
好难受好难受。
“书宜,醒醒。”
赵书宜睁眼,看到了顾岩担忧的表情。
“又做噩梦了吗,别怕。”
赵书宜抱住他,“我梦到我爸妈了,顾岩,我爸妈还好吗?”
“没事,别担心,有爷爷帮忙看着,绝对不会有问题的,我会让爷爷想办法联系一下,你放心。”
顾岩是被赵书宜呓语的声音吵醒的。
她不知是梦到了什么,整个人都陷入一种恐慌之中,叫又叫不醒。
顾岩被她紧紧贴着,他却没有半点旖旎心思。
“你现在有点发烧了,我去给你找点药好吗?”
看她已经缓过来了,顾岩便轻轻松开了她,这才发现赵书宜已经泪流满面。
顾岩实在心疼,又把人拥在怀里好好哄了一阵。
担心她睡着,他去拿了药喂赵书宜吃下,又拧了湿毛巾给赵书宜降温。
结果折腾到天微亮赵书宜的烧还没有退。
无奈,顾岩只能把人背着去了王军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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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书宜醒来时脑子一阵发涨,她动动手指都觉得疼,好像身上被什么重物碾过一样。
她睁开眼睛,看到面前的场景久久没能反应过来。
“书宜,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顾岩担心地冲到床前,抬手就在赵书宜额头上挨了一下。
“水……”赵书宜喉咙沙哑,差点没能发出声音。
等喝下半杯温水,她这才感觉好了一点,可是身上还是没有力气不舒服。
“我这是怎么了?”
她自己也开始回想之前的事情。
她记得自己睡着了,然后她做了一个梦,梦到了自己从前的家人,梦到了另一个赵书宜。
“我爸妈……我爸妈他们还好吗?”
顾岩忙道:“你放心,我刚给我爷爷打了电话,他说你父母一切都好,他会尽早让那边写封信过来,你放心好了。”
“不用,一切都好就行。”一切都好她就放了心。
这样“赵书宜”应该也放心了。
看她这样子,顾岩哪里能放心,完全没把她的拒绝放在心上。
虽然传信是麻烦了点,但也不是不可以。
能让她安心,怎么都好。
“嗯,你要好好的,别让你父母担忧你,等实验结束,你们还是能见面的。”
顾岩很确信会有这么一天,他们都要好好的才行。
赵书宜被顾岩拥在怀里,实则思绪有些放空。
她想到了自己的那个长长的梦。
“赵书宜”她好有勇气,她似乎找到了自己的目标,自己也应该好好地活下去。
她的病来势汹汹,大家都只当她是被吓着还没缓过来,所以都格外照顾她。
顾岩每天只要有空都会守着她,哪怕她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她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哪怕是晚上动一下顾岩都能立马醒来询问她的需求。
他对她真的很好。
可是赵书宜还是没有想好自己和他的未来。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选择,脑子里乱乱的。
赵书宜已经梳理出了自己以后应该走的路。
她会医术,虽然实践能力还不足,但她有灵泉水的辅助,又有这个年代的医学工作者没有的理论经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