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又怎的了?
荣龄却掐着他不放。
“好啊张衡臣,你们一个个的,都找那商贾家的姑娘定婚约?”她冷笑着道。
得,也是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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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们郡主!也是钢铁大直女!!
郡主与文秀姑娘,张大人与刘状元都属于一个敢教,一个敢学。
前面太沉重了,这几章过渡章轻松一点,马上就要进入下一个大情节啦。
其实已经在埋伏笔了哟!
失去
不过当晚,张廷瑜谨记刘状元“口中含蜜,关键时更得舍下面子”的教诲,趁荣龄正与额尔登说话,忙钻入净房梳洗,随即衣领半敞,一面装作看书,一面卧于床铺外侧等荣龄。
因而,待荣龄回到卧房,头个瞧见的便是那半副勾栏春色。
荣龄呛得一咳,心中一半无语,一半却像有烈火炙烤,一瞬沸腾。
那人走马夸街夸到需京南卫解救,自然有不只三分姿色。但他平日衣着、装点都简朴,因而只显出玉山磊落的清俊。
但眼下,他解了玉冠,任几丝碎发散在额前,身上又只着里衣,领口微敞,露出一片精壮胸膛…
如此还不够,张廷瑜抬起一边眼睫瞧她,眼中三分清冷,七分赤丨裸裸的打量,他的目光自上而下一番扫视,荣龄便觉自个身上怕也衣衫不存。
“还不歇着?”他问道。
荣龄心道,她是脸盲,可并不瞎!张衡臣不惜用上色丨诱的法子,想来是真怕自己赶他去睡书房。
想通这一节,荣龄心思已转,也不示弱,只
背过手走至床前。
她略略弯腰,自高处瞧他。
因在家中,房内也无其他人,荣龄一惯的羞意散去大半。
她伸出两指,落在张廷瑜洁白的脖颈。感受喉结处吞咽的滚动,荣龄两眉轻抬,“张大人紧张什么?”
昏黄光线中只夫妻二人,张廷瑜深长的喘息扑在荣龄面上。
她的胆子更大起来。
细长两指往下滑落,落至他露出的一截胸膛。荣龄红着面孔,还有意将手指伸入里衣尚掩的地方。
下一瞬,手腕叫人握住。
那人一用力,荣龄的整只手掌贴上他滚烫的胸口。手掌与胸口的肌肤下,是一整颗赤忱跳动的心脏。
顺着那力道,荣龄跌坐下来,半趴于他胸前。
“郡主摸到了吗?”那人沉沉道,“臣的眼中、心中,俱是,也只有郡主。”
咫尺间,荣龄望向他眼中,满眼温柔的情深涌来,让她在一刹那间甘愿沉入无垠水域中。
罢了,闹也闹了,他哄也哄了这样久。
已是够了。
荣龄落下唇,与他呼吸交缠。
许久,她气喘吁吁地抬起头,用鼻子尖顶住张廷瑜的鼻子尖。“张衡臣,你要记住今日的话。”
回答她的是一个紧紧的拥抱。“我会一直记着。”
但这夜,荣龄睡得并不好。
梦中情节光怪陆离,忽而是瞿郦珠不住问她,“为何不惩治凶手?”
忽而是蔺丞阳心伤至绝处,呕出一口鲜血,“她不信我,竟疑我至此。”
荣龄未来得及作任何辩解,磅礴白雾涌上,隔开她与瞿郦珠、蔺丞阳的两张苍白面容。
一时间,周遭只余白雾。
无边白雾淹没她,也淹没世间印记,荣龄如堕伏羲创世的混沌,失去对时间、空间、生死的一切衡量。
不知过了多久,一记高亢的“夫妻恩爱,拜!”若旭日骤然散开晨雾。
眼前再无遮掩,只一对穿红着绿的夫妇转过方向,各自面朝对方。
荣龄立于二人正中,惊觉那红袍的新郎官正是张廷瑜,而执喜扇遮面的新妇却并非她自个。
荣龄一急,不住地唤“张廷瑜,张衡臣”,可无人理会。她也试图阻止,但整个身子径直穿过眼前的二人,未引起任何变动。
典礼兀自进行,张廷瑜与陌生女子喜结连理,只荣龄一个困在满目喜色的梦中,心痛得终于醒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