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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1 / 2)

然而,荣龄没算准那粒香丸的变故。

正在她兀自懊悔时,一支羽箭破空而来。

长箭如虹,须臾间钉入高四娘的后心,她如歇落翅膀的翠凤蝶,凋零冬雪之中。

荣龄再次一怔。

“妇人之仁。”荣宗阙将弓箭扔给赫哲,冷嘲道。

荣龄被他气得再呕出一口鲜血。

她一直未下杀手,自有她的用意——高四娘将独孤氏带入花间司,这是否意味着她在花间司中的职份比四大花神更高?她究竟是谁,是花间司的司主,还是另有身份?

还未等她找到答案,一切便随荣宗阙的一箭再次沉寂。

“二殿下就这般等不及?”荣龄恨恨问道,“可是做贼心虚?”

荣宗阙并不受激,他阴冷又平静地回望她。

“荣龄,你我的合作已在双佛口了结,今日叫你见她已是破例。我不管你为何带她来观音山,也不管你问出的于我是损是益,但她们如今都死了,”他缓步走近,伸手欲拉她,“你问出的那些,便不再作数。”

这当口,荣龄不想理他。

她狠狠甩开,强自撑起身体。

然而,随着她一用力,腹中热意猛涨。叫这蛮不讲理的力道一冲,她几站不住。

荣宗阙忙扶住她。

他正要教训荣龄莫逞强争勇,却意外感受到真紫曳撒透出的绝不寻常的高热。

“阿木尔,你又起烧了?”他问道。

荣龄回答不了他——她的思绪正因体内霸道的热意变得混乱不堪。

光怪陆离的幻想中,她咬破舌尖换来细微的清明,“独孤氏…”她挣开荣宗阙,扑向生死未明的独孤氏,“那桃花香究竟是何物?!”

雪已将独孤氏半埋。

弥留之际,她瞧见荣龄的模样,心满意足地叹下最后一口气,“郡主金枝玉叶,生来便什么都有。可我也想叫你尝尝我的苦。可惜我手里只剩这桃花香…”她胸前的伤口冻住,粉媚如一朵上好的茶花麻,“不过,叫郡主尝尝被不相干的人辱了清白的滋味,那也是极好的…”

她的话音逾轻,伴随着冷漠又凄苦的笑,最终湮没于遮天避地的大雪。

荣龄的视线变得模糊,只漫无边际的白幻化出奇诡的色彩与形状

失去意识前,她忽地落入一个比云絮更温柔的怀抱,她掀起眼睫,看见一双满载江南水意的眼。

水意沁凉漫过,短暂抚慰她滚烫的身体与思绪。

荣龄不由自主地贴近,可伴随二人面颊相贴,一股更为猛烈的热意似溃堤一般喷涌而出。

热,极度的、无尽的热。

这份热不像客行瀚海,是日头炙烤出的干脆利落的热。它如没入江南不尽的梅雨,似独行于南漳彻夜的潮润,它缠绵悱恻,又百转千回。

荣龄在高热中意识浮沉。

一时间,她变得很小,变得很轻。她回到幼时的南漳王府,由父王架上一株开得正当正好的合欢,她摘下一把,插在母妃的发间,又夹在自个襟前。

合欢花轻轻扑动粉色的瓣,又将她送去一处她早忘了名字的江南小城。在那里,她支起父王整日垂下的眉头,不停歇地与他说今日的阿蒙哥哥带她去了何处,说他做了一整条包公鱼,却只看着她吃,自个一点没用。

江南三月的风拂过,画面又变作千里之外的南漳。暗夜的扶风岭正在经历血腥的屠杀,父王死也不能瞑目,只盯着一个暗影,惊怒道:“为何是你?”。

荣龄挣扎着向前,欲看清暗影确切的面目,可下一瞬,她只见战马悲鸣,王旗旁落。

至此,漫天热意变作深入骨髓的疼。

疼痛扭曲记忆,将她又带回几日前的双佛口。

这一回,她没能从福船逃出,独孤氏剥了她的衣裳,将她赤身扔在甲板。

“郡主金枝玉叶,生来

便什么都有。可我也想叫你尝尝我的苦。“独孤氏如恶魔低语,不停鼓动随她出逃的匠人与船工,“郡主的滋味,谁想尝尝?不!是谁不想尝?”

一时间,数不清的男人狞笑着涌来。

“不要!”

“我不要!”

无边的恐惧终于使荣龄自淹没她许久的热与疼中清醒片刻。

可甫一睁眼,她只见一间昏暗的卧室与仅着中衣的男子。

因意识昏昧,她记不起这一场景的因由,也认不出眼前这人,她只以为噩梦变作现实,因而一味推挡男子的胸膛,“放肆,不许碰我。”

只是她当下经脉虚浮,使不出半分内力。

因而,男子很快阻止她的双手,“郡主,是我,别怕。”

荣龄努力睁开眼,眼前之人的面容模糊一团。

“我不认识你。”她再次挣扎,却仍旧无果,“放开我。”

“不,你仔细听,你听,”那人耐心哄劝,“你认得出的,是我,阿木尔不怕。”

慢慢的,荣龄耳中汩汩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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