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三
“我不接受。”
范希尔大概一生中都没有这么狼狈过,面对着柔弱如莬丝花般的莱斯特,他真的做不到将人交给军部,交到他完全无法护着她的地方。
“那些老头子不敢对我下手,你留在统战署不会有性命之忧,抱歉,我现在只能做到这样。”
——赌赢了。
莱斯特心里冷笑,男人真的是世界上最好操控的动物,稍微动两下嘴皮子就能为她卖命,面上却还是要收个尾,假装不乐:“你这是软禁啊,将军。我就这么消失,林家的产业怎么办?”
范希尔好像也刚注意到这个问题,顿了一下,几乎没有任何思考回答道:“你可以让你秘书送台电脑来不是软禁,我不会禁止任何你与外界的联系。”
还有意外收获。莱斯特心情大好,草草敷衍了两句范希尔把人送走,没一会秘书就带着她要的东西出现在了统战署。
坐在隔音房里,莱斯特才有空去复盘这两天里发生的所有变故。
前天夜里,军部纪检突然发难,称整理卷宗的时候发现前基建部部长林弘光上将的死有疑点,并表示掌握了详实的证据指向他的妻子莱斯特。按照惯例,启动调查程序是要查封产业以被调用的。但莱斯特太特殊了——
众人一查才发现,林家的许多企业实际控制人都变成了莱斯特,贸然对这些城市基础产业动手脚,影不影响选票另说,社会影响力就不容小觑。几方博弈之下,对莱斯特的调查才搁置了24h。
而这24h,就这样成为了莱斯特自保的转机。
想到这里,莱斯特又有些无奈得想笑。
她千算万算也算不到,范希尔居然对她这个“苦情寡妇无依无靠辛苦周旋惹到仇家”的人设入戏这么深,随便撩拨两句就信了她无辜。看来不仅是这次,以后再遇上怀疑林弘光死因的,都能拿范希尔出来当背书啊。
毕竟她是真的杀了林弘光。
有范希尔这种深陷在救风尘戏码中的冤大头,不用白不用嘛。
左淮清第八百次状似无意地看向林素雁的电脑,试图搭话。
因为她早就知道林素雁的底细,所以她看着林素雁装模作样写论文就更想笑。
明明名义上是来照顾病人的,可大小姐来了,水果也不会切药也不敢上,一度把左淮清气笑,差点憋不住想问此人到底是来干嘛的。只是把一切琐事手忙脚乱地料理完之后,左淮清靠在床上看着林素雁,一点坏水又冒出来了。
“小孩,你家里是干什么的?”
林素雁陡然被问,有些措手不及:“什么?”
这时候,左淮清适时地露出一点羞赧:“就问问你家在梅州的地位应该不低吧。”
整个气氛突然变成查户口了。林素雁没转过弯来,一口水差点把自己呛死。
好容易缓过来,林素雁笑了一下,歪着撑头看向左淮清,声音故作深沉:“怎么?不想努力了?”
“去你的,”左淮清本来还在思考购买仪器的钱从哪里划,一脸严肃,结果直接破功,“怎么?你来包养我吗?”
林素雁这时候已经合上了电脑,定定地看了左淮清几秒,才状似调笑:“考虑一下吗美人?车房都记你名字,股份给你一半”
左淮清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换了个姿势,直直看向林素雁:“我不要车房,给我二十个超净工作台,二十个高压灭菌锅,二十个离心机,二十个pcr仪我立马带着信蝰所有人入赘你家。”
被一系列仪器名字砸晕之后,林素雁又听到花满瓯带着这么多人入赘,脑子早就不清醒了,脱口而出:“你带着这么多人干嘛,我只要你一个。”
——啪嗒。
左淮清手上啃了一半的苹果掉在了地上。
这时候林素雁才反应过来自己一时不察说了什么,但显然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两人就这样诡异地僵持在了那里。
大概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林素雁屏息屏到头晕目眩,才听得左淮清状似无意地调转话题:“你的毕业论文怎么样了?有什么缺的或者难搞的数据吗?正好我这段时间有空,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下。”
左淮清欲盖弥彰的想法已经端到明面上了,好在林素雁也心虚得不行,遂忙不迭下台阶:“确实还差一点如果麻烦的话就不劳动主教了,毕竟我也可以绕过这部分”
“那怎么行,我带你去找人!”
林素雁本以为这就是花满瓯给她找的台阶而已,因而第二天在家门口看见花满瓯的时候,她一个踉跄,差点以为自己还没睡醒。
花满瓯倒是一脸的理所当然,递给林素雁一袋热气腾腾但看不出形态的东西:“早饭,不用谢。”
林素雁受宠若惊,此时就算花满瓯递给她一袋砒霜她大概也能面不改色地吞下去。早饭在她嘴里停不过三秒就滑进胃。
然后她被滚烫的辛香呛了一喉咙。
林素雁早已习惯寡淡无味营养膏的喉管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