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去喝。
温水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一些干涩。
她喝了小半杯,就不想喝了。
“再喝一点。”那人柔声哄她,“发烧得多喝水。”
声音真好听。
许昭意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想。
又喝了几口,水杯被拿开。
然后嘴里被塞进两片药片,苦的。她本能地想吐出来,却被一只手轻轻托住了下巴。
“咽下去。”那人说,“退烧的。”
药片在嘴里融化开来,苦得她皱起眉头。
但她还是乖乖咽了下去。
吃完药,额头上又被换了一条温毛巾。
许昭意舒服地蹭了蹭枕头,眼睛半睁着,看着坐在床边的那个人。
那人低着头,长长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只能看见挺直的鼻梁,还有微微抿着的嘴唇。
是姜窈。
许昭意脑子还是糊涂的,只是无意识地伸手,抓住了姜窈的手腕。
她的手腕很细,皮肤很凉。
“别走。”她咕哝了一句,声音沙哑得厉害。
姜窈动作顿了顿,然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我不走,你睡吧。”
许昭意这才闭上眼,握着她的手,重新陷入昏睡。
这次睡得踏实了许多。
再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黄色的光斑。
许昭意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清醒过来。
浑身还是没力气,但那种酸痛的感觉好了很多。额头也不那么烫了。
她慢慢坐起来,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旁边还有个小药盒,里面装着几片药。
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醒了就吃药,多喝水。”
字迹清秀,应该是姜窈留的。
她伸手去拿水杯,水还是温的,不冷不热刚刚好。
喝了半杯水,她掀开被子下床。
身上穿着干净的睡衣,应该是昨晚被换过了。
是姜窈帮她换的吗?
这个念头让她的脸又开始发烫。
她摇摇头,甩开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外面雨已经停了,天空被洗过一样湛蓝,阳光很好,花园里的花草沾着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楼下传来轻微的声响。
她推开门走出房间,站在楼梯口往下看。
厨房里,姜窈正在煮粥。她穿着米白色的居家服,头发松松垮垮挽在脑后,一只手拿着勺子,另一只手撑着台面,微微侧着身,不知道在想什么。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许昭意站在那儿,看了很久。
直到姜窈忽然回过头。
看见她站在楼梯上,姜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醒了?”
许昭意点点头。
“还烧吗?”姜窈摘下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站在楼梯下方抬头看她。
许昭意又摇摇头。
“那就好。”姜窈走上来,伸手想碰碰她的额头,手伸到一半却又收回来了,“下次别再淋雨了。”
她的声音很温柔,眼神也很温柔。
许昭意只觉得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人轻轻攥了一下。
怦怦怦。
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开始疯狂地加速。
“饿不饿?”姜窈又开口,“煮了粥,要不要吃点?”
许昭意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只能点头。
“那下来吧。”姜窈转身往楼下走,“我盛给你。”
许昭意跟在她身后下楼,眼睛一直盯着她的背影。
姜窈的居家服很宽松,却能看出腰身纤细,头发松松挽着,露出白皙的后颈。她走得很慢,步子很稳,背影优雅得像一幅画。
走到厨房,她盛了碗粥,又拌了点小菜,放在餐桌上。
“吃吧。”她在对面坐下,双手撑着下巴,看着她。
许昭意在餐桌前坐下,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粥。
粥熬得很烂,加了点肉末和青菜,味道清淡可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