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生意做的大,宗亲都有涉足,关系所谓是树大根深盘根错节。
崔家是南方大族,生意上若有大的变动必然是几房宗亲坐
在一起商议。
崔父落座后直接说道:“咱们崔家生意上的事惯常都是自家人商议,今日爱女和甄小姐在场,是因为今日咱们要说些旁的,具体来说,是我女儿有事要告知各位。”
屋内众人不语,静静等着崔妙竹开口。
崔妙竹抬眼朝众人示意,随后看了眼身侧的崔宋林和另一边的甄柳瓷。
“承蒙各位族老抬爱,愿意在这听我一言。”
她声音淡淡,透着些病中孱弱。
“我自打生下来身上的大病小病就没断过,幸得族里长辈们疼爱我,父母顾惜我,让我勉勉强强活到如今十九岁。”
“我十四岁开始接触家里生意,哥哥们照顾我,只叫我做些当铺、租赁的小差事。”
“现如今,我手中有当铺五家,民宅十二间,沿街可租赁的商铺十八间,另有水田一百二十亩,桑田八十亩,郊外庄子三个。”
“方才我所说的,是在我名下的产业。另我父母早就给我备好了一份嫁妆,折成银子是白银两万两。各位也知道,最终我没有嫁人而是招了赘,所以这份嫁妆便搁置着。”
下人递过各类契书,厚厚一沓,崔妙竹拿在手里,随后她沉着的目光扫过屋内众人,最终定格在崔宋林身上。
“今日,在诸位族老和甄家小姐的见证下,我把我名下的这些产业尽数移交给崔宋林。”
她起身,把那一沓子契书塞到崔宋林怀里,微笑着看向他。
“拿着吧,阿林。”她柔声说。
甄柳瓷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听明白之后,倒是很快就接受了这件事,也明白了崔妙竹的意思。
崔宋林先是愣住,而后疑惑的目光看向崔妙竹,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契书。
他微微皱眉,骤然红了眼眶,咬着下唇几乎咬出血来。
“我不要……”他低声说。
“阿姐。”他噙着泪的眼睛看向崔妙竹,大声道:“我!不!要!!”
说完他径直跑了出去。
族老们看着这一幕没说什么,这宋郎君向来是这样孩子般的性子,他们都有所耳闻。
崔妙竹脸上闪过一丝悲戚的表情,随后很快恢复正常道:“明日我就带着他去官府改契书,希望各位能支持我的这个决定。”
崔父叹着气不说话,族老们面面相觑,有人出来说道:“三姐儿,你宠爱赘婿,这没什么问题,只是这么一笔银子给了他,若他跑了,这不是一场空?”
崔妙竹淡淡:“他不会跑。”
又有人道:“三姐儿,莫说他跑不跑的,你这样做……像是交代……哎,不太吉利啊。你又有着身孕……”
这人说的吞吐犹豫,崔妙竹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我身子本就差,说白了没几年活头,不在乎什么吉利不吉利的。”
众人再没说什么,只起身离开。
崔妙竹盯着崔宋林空了的椅子,面色麻木,崔父瞧着她只重重叹气,随后看向甄柳瓷:“甄小姐,你陪她说说话。”
“好。”
众人都走了,屋子里安静下来,甄柳瓷看向身侧的高忆:“你出去等我。”
高忆走出屋,关上门,这下子屋里只有甄、崔二人了。
屋内安静,崔妙竹先开了口:“天冷了,冬天要到了。”
甄柳瓷皱眉,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崔妙竹轻声:“他和宋家闹掰了,宋家分家的时候什么也没给他留,我得为他打算着。”
“姐姐。”甄柳瓷说:“宋郎君会明白你的苦心的。”
“呵呵。”崔妙竹轻笑:“你看他小孩子一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跑出去了。说来你俩也是一样的年纪,我瞧着他怎么总是长不大呢。”
她低声喃喃:“他什么时候能长大呢,也好叫我放心些。”
甄柳瓷安抚她:“等孩子生下来,他做了爹了,就长大了。”
崔妙竹微笑:“借你吉言。”她又说:“他闹起孩子脾气来是连我也不理的,你帮帮我,去劝劝他,替我说几句好话。”
甄柳瓷看着祥云把崔妙竹搀回后院,而后起身出门去找崔宋林。
她刚出门,就见高忆走过来,于是问他:“瞧见宋郎君了吗?”
高忆摇头,甄柳瓷道:“你随我找一找。”
崔宋林实在好找,崔府花园哭声震天,地动山摇,离着老远便能听见。
甄柳瓷走过去,见崔宋林伏在观景亭的柱子上,肩膀一耸一耸,哭的好不伤心。
“宋郎君?”她哄他:“来吃些点心。”甄柳瓷转身从高忆手中拿过那两包点心。
崔宋林还恼着,抽噎地话都不能成句说:“你,你若是要,要帮她说话,你,你就走!”
甄柳瓷淡淡:“她怀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