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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1 / 2)

待孩子们行礼退下,王氏接过茶盏,听着小厮低声禀报陈太医方才入府,径直去了澄观院。

她眸色微敛,盏沿轻触唇边,随即放下。

等陈太医走后,不多时,王氏的身影便出现在澄观院内室。打眼看见谢清匀倚在榻上,薄衾覆着腿,面色犹带几丝倦白,她眉头不由轻轻蹙起。

“你这腿脚不便的,让长岳或是旁的稳妥的下人去送他们兄妹就是,何必自个儿要去跑这一趟。”

谢清匀静默片息。

他的母亲尚不知晓冲喜之事的原委。这是他亟待解决的问题。

谢清匀不露声色,转而道:“我是他们的父亲。”

王氏目光如炬,并不尽信,这不足以解释他拖着病体也非要亲往的执拗,她抿唇问:“你和我说实话,你莫不是对她还放不下?”

……

谢清匀默了下,与母亲质询的目光相接,他越发坦然:“是。”

身后烛光明亮,母子二人神情严肃,阖室寂然。

烛芯哔剥声,和着摇晃的身影。

墙壁上映下的是秦挽知打开匣盒的动作。

秦挽知收到了新的匣盒,内里叠着一方绉纱幅巾。墨色的绉纱织入暗银回纹,如水下藏了月光,灯影一晃,才浮出连绵的如意云头。

指尖拂过巾面,秦挽知疑惑,他怎么会保存这般多的东西,她以为早就不见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过新年,她给他的新年礼物。

只是她因食了羊肉,当夜泛起成片红疹,又痛又痒,折腾得昏沉,这方备好的幅巾,也就被遗忘在了脑后。直到第二天在妆台上看到了谢清匀给她

的并蒂莲发簪,秦挽知这才想了起来。

将幅巾展开时,他忽而微微低下头,希望她能帮他佩戴。

秦挽知无有拒绝,挽袖替他戴巾,绉纱妥帖地覆上,束成闲适的式样,衬着他清朗的侧脸。

她的手松开巾尾,正要退开半步端详,他已温柔伸手扶住她的腰。四目相对,周遭倏然静得出奇,谢清匀低下头,一个轻而温的吻,便落在她的额心。那是他们之间第一个吻。

他唇角带笑:“谢谢,我很喜欢。”

王氏半晌没说话,目……

王氏半晌没说话,目光落在谢清匀的脸上,试图从那副沉静神情里辨出真实的想法和态度。

他伤势未愈,王氏惯有忧心,在饮食生活上一再妥善,何来今时这般生出近乎对峙的气氛来。

王氏将声音压得低:“你不是垂髫小儿,仲麟,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谢清匀微显半分动摇:“母亲,我字字认真。”他的声音并不高,带着一种缓而沉的力度,“我从未放下四娘,亦想与她从头来过。”

闻言,王氏蓦地从凳上站起身,衣摆急促拂过凳沿:“儿戏!你将婚姻当作什么?一声不吭就和离,这时说复合就要复合?”她胸口微微起伏,只觉荒唐。

谢清匀的声音依旧平稳,只是那平稳之下,似有压抑了许久的暗流终于涌动起来:“从始至终,我从未想过要与她和离。”只是那时,他不得不放她走。

他抬起眼,目光如潭水般深静:“我意已决,不会改变。我的妻子只能是四娘,鹤言与灵徽的母亲,也只能是她。”

室内骤然静极,只有烛芯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那簇火苗在王氏眼底明明灭灭,映照出她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她已许久未见儿子这般神态,那是一种褪去了所有迂回与试探的近乎执拗的决绝,写满了不容转圜的固执。

在她看来,既走到了和离这一步,便是缘分已尽,接下来理当各相安好。

和离自有和离的理由,连勉强凑合也走不下去才会走到这一步。既然如此,又何必复合。新的问题是问题,过去的问题亦是问题,人该往前看,往事如烟,回头路不好走,昔日痕迹留在人心深处,最易再生荆棘。

过去的,就该让它过去。回头,有什么意思呢?

王氏望着儿子固执的侧影,千言万语在喉头滚了又滚,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沉沉地落在寂静里:“你既这样说了……我也没有什么好再说的。”和离是秦挽知提出的,可从谢清匀此刻斩钉截铁的态度来看,对方不定有复合之意。

她顿了顿,最终只一句:“你先把腿伤养好。”

从澄观院出来,夜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廊下灯笼的光晕昏黄,将婆娑的树影投在青石板上。王氏默然走了几步,对身旁沉默跟随的慈姑低声道:“两个孩子在府中,俱是冰雪聪明,惹人喜爱,她怎么就宁可舍得下亲生的骨肉,也要和离?”

彼时,王氏不是没有过疑问,毕竟和离得突然,毫无征兆。但既然已经分开,木已成舟,何须非要深究个原因。可如今,眼见谢清匀如此,那个被轻轻放下的疑问,又浮现出来。

与王氏吐露心声后,谢清匀心中那份沉郁纠结反而散去些许,念头越发清晰坚定。

他唤来长岳,问匣盒是否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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