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朱利安竟噗嗤一声笑了。
“欧芹,你明明不爱喝这个。”他留意过,她平时偶尔买咖啡,也多是拿铁或美式。
朱利安故意买了她不喜欢的口味,就是想逗她多说几句话。
“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可以直接告诉我。”他蓝色的眸中盛满温柔。
欧芹失笑。
不愧是欧洲人啊,真是搞暧昧的一把好手。
“朱利安,你是哪个国家的人来着?”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朱利安有些愕然,她这会儿难道不应该尴尬害羞地骂他两句吗?然后他就可以承诺下次给她买她喜欢的,顺便再带上一束花或者好看的首饰。
一来二去,两人就能水到渠成了。
为什么突然问他是哪个国家的?
尽管疑惑,朱利安还是回答了,“我来自阿兹塔尼亚,你听说过吗?”
欧芹诚实地摇摇头,“这是个欧洲国家吗?你说话听起来有点像法国人。”
“对的,阿兹塔尼亚是个很小的地中海岛国,以前是法国人的殖民地,我们到现在还是说的法语。”
欧芹从没听过这个国家,不免好奇地继续追问,原本暧昧的对话不知不觉就变成了对人文、地理和历史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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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又跟安珀聊起朱利安。
安珀不免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感叹,“你真是个罗曼蒂克杀手!”
欧芹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就是没有那种那种,蝴蝶在肚子里乱飞的感觉。”
“你在最该谈恋爱的年纪,单身是很伤身体的!”安珀拉过她的手,漂亮的眼睛里满是疑惑,“晚上躺在床上,你就没有很想要的时候吗?全靠这个?”
欧芹没好气地一把拍掉她的手。
“闭嘴吧!”
作为一个生理发育正常的女性,欧芹当然也会有春心萌动的时候,尤其是跟安德雷斯重逢的那段时间。
她的梦里都是他。
回想曾经,其实他们也没什么不可调和的大矛盾。
安德雷斯不是习惯低头的人,更不是细腻多情的性格,自己又太过敏感别扭,有话不直说,通通憋在心里。
终归是不合适。
说实话,签了那份保密协议后,欧芹才终于坦然了些,不再总觉得对他亏欠。
也许是时候该向前走了。
她这么想着,竟就收到了朱利安约她周末去livehoe的短信。
何必单恋一枝花呢?……
这还是欧芹第一次同朱利安在学校以外的地方见面。
livehoe的主唱是他朋友,地点在布鲁克林一个街边的半地下室。
欧芹担心里面会有人抽烟,进场时有些尴尬地对朱利安说,“我对烟味过敏,待会儿可能会先走,希望你不要介意。”
“傻姑娘,你要去哪我都会跟你一起的。”说着还亲昵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演出很精彩,重金属的摇滚配上主场沙哑但力量感极强的声音,现场一下便被点燃了。
后来果然有人抽烟,朱利安便带着她去了附近的布鲁克林大桥。
夕阳落下的余晖竟是蓝色的,桥下城市的昏黄灯光渐次亮起,曼哈顿天际线的繁华就在眼前。
欧芹时常会想,在美国的这些年到底给她带来了什么。
听说
现在就业形势严峻,留学生的含金量大幅贬值。漂泊异乡多年,一次次为了学业奋战至深夜,却连吃一顿家乡菜都得提前做好安排。
她曾经寄人篱下,受了欺负也只能用些不入流的手段龟缩一旁,还错过了年少最喜欢的人。
后来,她总算成长了些。也能够在安珀被扎克纠缠时,为她挺身而出,就像她曾经期盼过无数次的有人会为她做的那样。
欧芹看向身边的朱利安。
他阳光帅气,微长的金棕色头发带着些法式浪漫。
何必单恋一枝花呢?
更何况还是早就把她抛在脑后的那种。
察觉到她的目光,朱利安有些得意。
他很有经验,绝不会在第一次约会就对女伴动手动脚。即便感觉到欧芹意动,也依旧不疾不徐地同她聊着些学校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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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期末将近,欧芹又开始忙碌起来。
她专注着那几个期末大作业,闲暇时宁愿在宿舍看小说,刷刷剧,也不太想花功夫化妆打扮一番再跟朱利安去约会。
连着遭到两次拒绝后,朱利安不免有些心浮气躁。
之前明明感觉她对自己也有点意思,怎么现在又不冷不热的?难道她也在玩那套故作清高的把戏?
朱利安时不时在沙发扶手上转着手机,不知道自己完全是想多了。
欧芹只是骨子里带着点懒劲儿,事情一多就喜欢自己待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