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吩咐?”
“让小孙子进来伺候。”萧云廷滞了一下,他还是不习惯称呼她这个名字,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竟会给自己取这样一个难以启齿的名字。
“是。”李公公回头朝祝乔挥了挥手,祝乔迟疑了一下,还是照命走了过去,上御辇时,她分明在李公公的眼底瞧见了一丝诧异略带着愠意的目光。
“皇上有何吩咐?”她躬身站在他的前面,余光扫见他面前的案几上除了一些书籍以为,还摆放着一盘坚果。
他指了一下那盘坚果:“替朕把这些打开。”
“是。”她仍旧低着头,于案前跪下,可却突然发现这些坚果全都是没有开过口的,然,一旁却是连个钳子或者锤子都没有,难不成,是要让她徒手掰开?
但他既然已经下了命令,她又能说什么呢?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车轮滚动,一路静默,她手中握着坚果,眉心却是微微颦着,一直保持着这样的跪姿,只让她的双腿渐渐麻木到失去知觉,但他没有发话,她又如何能擅自起身,所幸借着案几的高度遮掩,他该是看不到她这边的,于是她便稍稍挪动了一下身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一直到了晌午用午膳的时间车辇才再度停下歇息,停的地方恰是一片茂密的林子,周围都由禁军驻守,等萧云廷下辇她便也跟着下去,趁着这空档她旋即到伙夫那里要了一把锤子藏进袖中,否则再这样下去非但完不成他的命令还有可能让她的这双手废了。
“孙公公现在可真是春风得意啊!”一道尖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祝乔蓦然回首,只见李公公不知何时竟来到了她的身后,语气不难听出别有用意。
“奴才不敢,奴才始终谨记着李公公的提携之恩。”
“你知道就好,咱家最见不得忘恩负义之人,不是谁都有机会在御前当差,这里面门道可多着呢,别以为皇上现在看重你就忘了自己什么身份,咱家可是伺候过三代君王的,宫里各种形形色色的人和事可见的多了。”
“李公公请放心,宫里人人都知道,皇上最信任的人就是李公公您了,奴才不过是一小打杂的,得您提携才有幸能够御前伺候,又怎敢与您挣什么。”
“算你识相。”李公公睨了祝乔一眼,挥了下手:“去吧,别忘了在皇上面前伺候要少说话多用些心思。”
“是,多谢公公教诲。”她说出这句话,复转身朝御辇行去。
等上得御辇时,却发现萧云廷正坐在辇内用着午膳。
她一愣,原以为他不会这么快就回到御辇上,所以她才上来准备赶快将那些坚果剥完。
“皇上恕罪,奴才不知您在用膳。”
他扫了她一眼,淡淡道:“跑哪去了,不知道要为朕布菜吗?”
“奴才奴才”她咬了一下唇,复道:“奴才伺候不周,请皇上责罚。”
“既然这样,那朕就罚你将这些膳点全都用完,一点都不许剩。”
“啊?!!!”
这也算是责罚吗?她傻傻的发出这一个音节,垂眸扫了一眼面前的膳点,其实,他几乎也都没用几口,想来又是借着责罚对她的另一种关照。
不过,她确实是有点饿了,早上匆忙赶路还没来得及用一点东西,看着眼前的膳点她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罢了,吃就吃吧,反正他已经看破她的身份了,既然他没有赶她回去,也没有戳穿她,那她还是乖乖听他的吧。
“奴才遵旨。”
她坐到案几旁,虽然吃相不如他优雅,但却也很快就将那些膳点用完了。
不一会儿就有太监进来将餐具收走,御辇再次启程,她坐在他的旁边小心翼翼的从袖中将锤子拿了出来。
在看到锤子的那一刻,他瞬间愣住,眼底浮现出一抹稍纵即逝的笑意,他让她剥坚果不过是不想她跟那些男子同乘一辇,虽然那些人算不上是真正的男子,可他仍是介意的,就想她能陪在他的身边,不至于那么尴尬和拘束,却没想到她竟然想出这么一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