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整日待在房间里,都快闷出病了,正好可以出去走走。”祝乔目光移向萧云廷:“皇上等下可是要回昭阳宫去?”
“朕说过,这三日都会陪着昭仪。”
“那皇帝哥哥也陪我们一起玩吧。”杜靖瑶显见是听懂了萧云廷话里的意思,但他没有明说去或是不去,不过,她倒是希望他去。
昨晚夜宴时,那名献舞的女子显见是奔着皇帝哥哥来的,心机太深的人她才不会喜欢,也不希望皇帝哥哥喜欢,父亲说过,进了宫要学会大度,不能使性子,何况她要嫁的人是皇上,但是她知道,姐姐肯定会伤心的,她不要姐姐伤心。
随着杜靖瑶这一说,萧云廷并没有拒绝,似笑非笑也就默允了。
用完午膳后,萧云廷便让人在暗香坞提前准备好了茶点并且笼了碳火。
到暗香坞时,路面已被清扫干净,除了梅林中的雪纯白无瑕,连一个脚印都是不曾有的。
坐在八角亭中,随着偶尔的凉风吹入,垂挂在周围的纱幔轻然舞动,鼻端隐隐嗅得到来自外面的阵阵梅香,悠远而恬淡。
看着那一整片红梅与满地的洁白相呼应,杜靖瑶兴致甚高,祝乔瞧着也是一脸的开心,唯独萧云廷仍旧坐在一旁淡淡的品着茶。
“不是说要堆雪人吗?怎么你们都坐在这儿呢?”
杜靖瑶忽然从外面跑进来,拉起祝乔就要到外面去,萧云廷也只得放下茶杯跟了出去。
“哇,好凉啊!”杜靖瑶俯身从地上抓了一把雪,捧在手心揉成了一个雪球,递到祝乔跟前开心的道:“姐姐你看,像我平时吃的藕粉圆子似的。”
祝乔粲然一笑,蹲在地上抓了一把雪,回头看向萧云廷:“嫔妾小时候最喜欢打雪仗了呢,皇上喜欢吗?”
“小时候的事情,朕倒不怎么记得清楚了,不过昭仪喜欢,朕自然也是喜欢的。”
他,竟然连这样普通的游戏都没有玩过吗?
寻常人家的孩子,哪一个的童年不是这样度过的,而他呢?他的童年,或许正是在日复一日的磨砺中走过来的。
心里蓦地生出一丝悲凉,抬首间,却仍然朝他一笑,在他没有丝毫防备时,一个雪球突然朝他砸了过去。
他并没有躲闪,亦没有还手,而是怔愣在了原地,看着那团炸开在衣襟上的雪花,许久才回过神来。
“那皇上今日可要陪嫔妾好好打一场雪仗,谁输了就要答应对方一个要求,如何?”
“你如今的身子还能跟朕打雪仗吗?”
“皇上又小瞧嫔妾,别忘了,嫔妾小时候可是连男孩子见了都要躲着走呢!”
萧云廷笑了笑,没再说话,一旁的杜靖瑶听了倒是欢呼雀跃:“好啊好啊,我们一起来玩打雪仗吧。”
于是,祝乔便和杜靖瑶两人一队共同攻击萧云廷一个人。
祝乔因着有孕在身不方便蹲下,所以都是杜靖瑶揉好了雪球再递给祝乔,祝乔一拿到雪球便毫不客气的朝萧云廷砸去。
守在不远处的宫人看见这一幕,也都甚是忧心,毕竟,一个是皇上,一个是皇后,一个又是怀有身孕的昭仪,无论哪一个被砸伤都是了不得的事情,不过,看了一会儿后,他们悬着的心也都放松了下来,源于,皇后娘娘递给昭仪的雪球都是十分小巧的,即使再用力的扔,也都不会伤到皇上,而皇上虽然也在朝昭仪扔雪球,但总是刻意的避开昭仪娘娘,雪球每次都是从娘娘的旁边飞过,没有一个砸到昭仪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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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这样美好的画面,终是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显得是那样的不合时宜。
“啊——”一个娇柔的声音响起,众人皆回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赪霞色衣裙的女子正站在祝乔和杜靖瑶的身后,雪球在她的衣裙上炸开,星星点点的覆在其上,随着一阵风袭来,那袭赪霞色的衣裙随风扬起,远远望去,尽显妩媚动人。
那女子站在雪地上,眸中并没有惊慌失色,倒是一旁的太后眸中隐隐带着几分愠意。
祝乔和杜靖瑶急忙福身行礼:“臣妾,嫔妾参见太后。”
“皇后年幼不懂事,怎么皇上和昭仪也这般胡闹,万一伤了哀家的皇孙可如何是好?”
“不关皇上和皇后娘娘的事,是嫔妾求着皇上和皇后娘娘陪嫔妾玩打雪仗的,请太后责罚。”俯首间,不经意的一瞥,终是让她看清了那女子的容貌,果真是楚楚动人啊!
“母后。”萧云廷丢下手中的雪球,缓缓走到祝乔旁边,将她扶起:“是朕疏忽了,不关昭仪的事。”
太后看了一眼十指相扣的两人,微微叹了一口气:“大过年的,哀家也不是有心想要责怪你们,只是昭仪如今已经怀有六个月的身孕,万一有个什么事,却是后悔都来不及,皇上若是想要放松放松,有的是别的法子,切莫再这般胡闹。”
“母后教诲的是,儿臣谨记。”
太后脸色暗沉的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澜玥,吩咐道:“扶昭仪回宫歇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