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睡眼,刚转过头恰瞧见萧云廷正坐在榻旁,这好像还是第一次,在她睡醒时,看见他还留在她的身边,而他原本冷漠的眸子在看到她醒来时,终是浮起一丝浅淡的微笑。
“醒了?”
“嗯。”她点了点头,刚坐起来,忍不住又是一阵干呕。
萧云廷忙俯身给她拍着后背:“谁让你昨晚喝那么多酒的,宿醉的滋味可不好受吧?”
她执起帕子轻轻拭了拭嘴角:“难得出去一趟,可不得喝个痛快嘛。”
“起来吧,先沐浴,我让人给你煮了醒酒汤,等沐浴完再喝吧!”
她摇了摇头,坐在榻上依旧不肯下来。
“怎么了?”
“抱。”她像个孩子一样,朝他张开手。
看着她这个样子,他略显诧异,却又宠溺的笑了笑,弯下腰将她轻轻抱起:“你呀,真是越来越像个孩子了,现在连路都不想自个儿走了。”
“你宠的呀!”她娇嗔的说出这句话,伸手勾住他的肩膀,将脸埋在他的怀里,再不做声。
隔间里,他仔细的替她清洗着身子,而她也没有拒绝他的这份清洗,只乖乖的趴在桶沿上,任他的大手在她光洁的背上一寸一寸的游走。
不多时,梨雪就捧着醒酒汤进来,听到隔间里传来些许动静时,祝乔已穿戴整齐,由萧云廷抱着走出。
梨雪只将脸埋低,不去看两人的浓情蜜意,每多看一眼,她就只替殿下感到悲哀。
祝乔刚坐下,忽然又想起了什么,随即站起身问梨雪:“昨夜是你替我换的衣服?”
梨雪抬眸看了萧云廷一眼:“是”太子殿下那四个字她终究还是说不出口,她心里的殿下永远都是那个拥有着一副冰灰色瞳眸的少年。
祝乔心理明白,再没多问,只转过身看向萧云廷:“昨夜,你没在我衣服里面发现有什么东西吗?”
萧云廷饮着茶淡淡的回了一句:“怎么了?丢什么东西了吗?”
听他这么说,显然是没有见着,祝乔略显失落的坐下:“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丢了就丢了吧!”
残云收夏暑,新雨带秋岚。
转眼已是半个月后,祝乔漫步于细雨微凉的东宫里面,许是人一闲就容易犯困,这几日睡的倒是愈发的多了,才出来这一会儿便又觉浑身疲惫,刚想转身回去忽见蓉霜匆匆赶来,遂站在原地等她走近。
“发生了何事,怎走的如此匆忙?”祝乔一脸平静的问道。
“奴婢刚听说西凉派了使者前来,要接小姐您回西凉去。”
“什么?”手中的锦帕骤然落地。
“千真万确,奴婢亲眼所见,这才急忙回来告诉您。”
祝乔瞬间怔愣在了原地,细雨纷纷扰扰模糊着她的视线。
“小姐,您,真的要回西凉去了吗?”蓉霜站在雨中,任雨水淋湿她单薄的身子,湿漉漉的发丝贴着脸颊,看起来略显狼狈。
“不,我不回去,我答应过他,要永远留在他身边的。”一语甫出,她蓦然从身后丫鬟的伞下走出,奔向纷纷细雨中。
等奔到萧云廷的寝殿外时,祝乔浑身早已湿透,她放慢了脚步缓缓走到门口,却看见守在门口的宫人皆是一脸的凝重。
刚想询问发生了何时,忽听殿内传来一声怒吼:“朕早就告诫过你,她是西凉的太子妃,当初你执迷不悟非要将她留下,即使她曾是陆家的细作,朕也都是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如今西凉来向朕要人,朕如何能再容你这般胡闹。”
“儿臣只是想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当初您已经逼过儿臣一次了,这次难道还要再逼儿臣吗?”
“混账”殿内忽然传来一声瓷器摔碎的声音,站在外面的宫人皆被吓得一个哆嗦。
祝乔刚想离开,转过身恰瞧见一个人影正匆匆往这边走来,等走的近了一些,这才看清来人竟是萧舒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