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天空飘起了雪,再看向羽川的脚伤,虽然没有溅血,却有一条刮痕,那让她很在意,她希望她好,什么都好。
「时间不早了,回来吧!雪越来越大了。」
「你都捕抓到了吗?你想要的画面?」
「都拍到了,走吧!」说着她上前扶了她一把。
羽川看着那双手,原本犹豫,但是……就是要不经意才能表现自己的不在意吧!想着她握住了那双手,却还是愣住了,那炽热的温度是雪地里唯一的温暖,也像是她人生中唯一的阳光一样。
脱下冰鞋,羽川脚上脚都冻到发紫了,她自己却对这一切不以为意,穿上保暖袜,只要还有感觉就死不了,她想着,内心更有股不甘心的烦躁,说不上来,可能是因为瑀希,因为她的欲言又止。
「痛吗?」瑀希开口,语气里充满了心疼与不捨。
「不会,我习惯了。」不要再关心我了……我已经习惯一个人了。
「不小心就这个时间了,我们快回去吧!再不走我怕我们都下不了山了。」瑀希说着快速地收好器材,又时不时地望向羽川,她想帮忙却不知道怎么做。
「我请司机直接开上来吧!」羽川恢復以往冷冰冰的模样,她拿出手机,可是却没有讯号。
瑀希的凑上前去,看见那乾乾净净的零格讯号框,也看出羽川的不知所措,她握住了羽川的手说:「我们还是快去公车站吧!」
她们肩并肩地往公车站前行,脚上的刮伤并不严重,对羽川来说并不痛,可是她却说不出自己为什么心情不好,可能是矛盾的心情让自己不开心。
不是对瑀希生气,更像是在对自己生气,气自己无法控制自己,这种超出一般友情的在意,根本不该出现。
我不喜欢期待,因为人类太复杂了,在相同的场景、相同的情况,只要是不同人就会有些为的差异,即便大方向相同,但也有可能会有细微的地方不同,而这种细微就有可能导致失望,所以我从不期待别人,我只期许自己,可是现在,一次次的,我总是开始期待瑀希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我开始为她的小事、小动作、无心的话感到愤怒、不安以及焦虑。
这不正常,这样的我不正常。
「还可以吗?」瑀希一肩扛着相机包,一间扛着羽川的冰鞋,仍有馀力对羽川伸出手。
看着瑀希宛若救世英雄般的样子,羽川不禁心动,但她的内心又有个声音跑出来,不要傻了,不要越界。
「我没事。」只好用更冷漠的方式来对待对方,也像是在扼杀那个有所期待的自己。
看着羽川的无视和自己落空的手,瑀希愣了几秒,却无奈地笑了,我还不了解这傢伙的个性吗?何时服软过?但我就是喜欢她这样,不是吗?想着她摇摇头跟上。
雪白无瑕的地面更显德这里的冷清与孤独感,她们的脚印从一前一后渐渐变成了并排行走。
「你搭过公车吗?」坐在公车亭,瑀希也感受到了羽川那说不出的焦虑感,可能是因为天气打破了计画吧!
「没有。」羽川那张洁净的脸,眨了眨眼再看向瑀希,瑀希瞬间感受到心脏的爆击,她的胃部翻滚着,热热的,一路延伸至心的位置。
羽川那原本白净的脸,因为冷风吹得红通通的,看起来白里透红,彷彿有一层迷雾在她的身上。
一片雪花落下,轻轻的落在羽川头上,宛若笼罩了一层白光,矇矇矓而不真实。
睫毛因为湿气与低温,凝结出了一层霜,冻得她眨眨眼,试图缓减那冰霜,而瑀希却深深的被这场景吸引,已经不是第一次看着她,但现在像着魔一样移不开眼。
那天晚上,我差一点就失控了,如果没有学妹,我是不是就真的吻了她?可是……那时候羽川并没有拒绝我,她是不是也跟我有一样的感觉?还是只是氛围使然?我没有办法停止去猜侧、思考羽川的想法,这份感情就像的洩了洪的水库,一滴都收不回。
感受到瑀希的视线,羽川看向她,迎上的正是她从未见过的眼神,毫不掩饰地着迷,火辣、直接的,看得羽川都紧张了。
「我说你又神游去哪了?」羽川正想说些什么转移话题,然而下一秒,一双唇瓣就落在自己的唇上。
那是瑀希的唇瓣,她的气息如同一道春日的微光,暖暖的传来,唇间上的温热诉说着满满的爱意,彷彿要把那晚没有说完的心事通通补上。
瑀希没有控制住自己,她已经无法再压抑那个到嘴边的感情,哪怕会失去所有,她的理智早已把那些后果拋下。
羽川的唇比想像中更软、更冰凉,她只是在那一瞬间觉得着迷,她想抱紧她,想把她拥入怀中,但当视线交会的那一刻,她不只是想要拥抱了,她想要拥有这个遥不可及的人。
这个吻短暂且轻柔,其实仅有一秒鐘,瑀希迅速的被理智唤回,她快速的站起身来拉开距离,在对视的那一刻她又后悔了,多么想再多亲几秒鐘。
「对……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