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胜寒,你赶紧吃完赶紧滚。」傅惟淞的声音低了好几个八度。
「哎呀学长,我这都还没坐下呢,你就让我滚,真令我寒心。」叫做高胜寒的那位男生自然的在傅惟淞旁边坐下,还不忘意思意思问我意见,「漂亮嫂子,我跟我朋友可以跟你们坐一桌吗,我们都是傅学长带过的学弟。」
我眨眨眼,「喔……好啊当然可以。」
「你不用理他,他不是我学弟。」傅惟淞看了我一眼。
「喂学长你这样很不够意思欸,我们明明上周才是一起出生入死的革命伙伴,怎么现在我去了别科你就翻脸不认人了?」高胜寒搓搓筷子,对着我笑,「嫂子你居然受得了傅学长的脾气啊,您真是心地善良的大美人……」
「闭嘴吃你的饭。」傅惟淞说着拿起筷子朝高胜寒的头敲了下去。
「嫂子,你老公欺负我,他以后肯定是个会家暴的男人,我们玩玩就好不要跟他认真。」
「……」傅惟淞的脸比他盘里那片木耳还要黑。
高胜寒似乎跟傅惟淞很合得来,不论傅惟淞说什么他总有办法往下接,看着他俩的斗嘴就像是在看一场相声。
而同样和我在看戏的还有跟着高胜寒过来併桌的那个男生,周焕。
「周焕也是你带过的pgy吗?」吃完饭后,我们去急诊区看看梁幼臻妈妈情况如何,因为时间也不早了所以看吴女士状况稳定后我便说我先回家,梁幼臻再三跟我鞠躬道谢,本来还提出送我到医院门口,只是我拒绝了,让她陪着母亲要紧。
没想到傅惟淞却跟着我出来,执意要送我一段。
我忽然觉得这大晚上即使有风,也还是有些燥热。
「他们俩是同期,好像也是同班同学。」傅惟淞说着,「周焕比高胜寒先来我们组,之后换组才是高胜寒来,这次换组则是你刚刚看到的在记录你后辈妈妈身体状况的那位女生。」
我惊呼,「那女生也是他们同学吗,长得挺漂亮的欸。」
「是吗,我是听说她是系花啦,但没有很仔细看她长怎样。」
真是暴殄天物,生在福中不知福。
「如果有那样好看的同事,我即使加班也会很开心。」我低头看着地面,恰好有颗小石子在路中间,于是我上前踢了它一脚,就这样踢着它滚动往前。
傅惟淞走在我旁边,忽近忽远的距离让我们肩膀时不时会碰在一起,我下意识的连呼吸声都放轻。
月色静静铺满整条步道,光影在树梢间错落成碎银,像是不经意撒下的微光。藉着树影的掩护我偷偷看了他好几眼,幸好他没有发现。
手机好巧不巧在此刻响起。
「有人找你。」傅惟淞提醒,我看了看来电显示,居然是周子铭。
这傢伙……我不读不回他就直接打过来了啊?
「抱歉,我接一下电话。」赶快敷衍一下就掛掉电话封锁吧,「喂?」
「简思薇,我传的讯息你都没看吗?」伴随着这句质问的还有吵杂的背景音,我反射性把手机拿远了一些。
我知道我可以好好回答这道题的,但不晓得为什么我感到很烦躁,烦躁得不想说出标准答案。
「简思薇?简思薇你……」
「你看到我已读了吗?」
「上面显示已读了吗?」
「嗯,那就是我还没看啊。」我冷笑,「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终于变小,「哈……简思薇你一定要这样吗?老同学终于重逢关心一下也不行?」
重逢?你有问过我想不想跟你重逢吗?
「我只是发现你也喜欢feathers,看到有咖啡厅举办忙内的生日应援所以问你要不要一起去而已。」
我们什么时候是这种关係了,我没有别的朋友了吗?
「你一定要这样吗?你为什么说话要这么带刺?」
因为你看不懂我的不读不回就是一种变相拒绝啊——
「如果你是在气国中那时的事,那都过去多久了?搞不好班上其他人都忘了只有你还记着……」
「怎样,你现在连我记得什么都要管了是不是?」我打断他,什么老同学的情面我不要管了,「周子铭,就衝着你这句话,这辈子我都不会跟你成为朋友的。」
明明什么都不理解,凭什么要我放下。
「我原本想说经过这么多年你可能有所转变,没想到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胆小怕事没有同理心……噢,现在还会pua别人了。」
「许杰轩那帮人国中时干了什么好事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成天对女生开黄腔、刻意製造不必要的肢体接触、在楼梯间看到女生经过还会故意用手肘装不小心的碰女生胸部……」
「我不管你之前是胆小还是怎样才会选择装作没看见,但至少你现在不能去批判别人该怎么面对这些噁心的记忆吧?」
「你到底凭什么站在道德至高点指责我啊?你怎么不回家告诉你妈她今天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