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下我?」
他仍抱着一丝荒谬的期盼——希望艾尔德能给他一个理由,一个能让他宽恕的理由。
那个他心里的艾尔德,曾是正直的队长,能为部下抱不平,能为同伴感同身受。
那个他敬爱、憧憬、甚至——愿意为之赴死的人。
而如今,那双眼里再也没有他。
艾尔德神色冷淡,声线却微微颤抖:「没什么好说的。那是为了顾全大局,必须做的取捨。难不成——我该为了你们,牺牲整个诺亚?」
他语气一顿,视线短暂地闪烁了一下,低声补上:「……或者,我当初就该阻止你去找雷家报仇?」
这句话,像是压在他心底多年的阴影。
他不是没后悔过,但理性告诉他——即便阻止了亚歷克,也改变不了诺亚与雷家之间的衝突。
那是命运的齿轮,早已开始碾碎一切。
「少给自己冠上冠冕堂皇的理由了!」
亚歷克怒吼,拳头猛地砸在他身旁的墙面,砖石崩裂出一道深痕。
艾尔德冷笑,神色中带着嘲弄的倦意:「我只是说出事实而已。那又怎样?你想怎么做?杀了我?」
「杀了你?」亚歷克低声笑了,笑声却冷得刺骨。
他忽然俯身,脸贴近艾尔德的颈侧,嗅着他血液里熟悉的气息。
那味道令他近乎失控——既像毒,又像救赎。
「你的血……真让人难以忍耐。」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病态的温柔,「我会把你带回去,监禁起来,一点一滴地折磨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音间,亚歷克的唇轻触过艾尔德的颈线,一隻手缓缓探入他衣襟下。那不是情慾的动作,而是挣扎在爱与恨之间的控制欲。
艾尔德怔了一瞬,眉头微皱,语气满是不屑:「如果你只是想羞辱我,这代价可真不小。要我说,不如去抓几个又丑又胖又老的男人来轮着上,不是更能让我感到折磨吗?」
话音刚落,亚歷克猛地失去控制,狠狠咬住他的肩颈。
鲜血渗出,温热的痛感直逼艾尔德的神经,他闷哼一声,眼神中闪过一瞬的困惑与茫然。
「我不准你——」亚歷克低吼,咬牙切齿,「不准你这样轻贱自己!就算是开玩笑也不行!」
艾尔德气息紊乱,声音压低:「你这是在……心疼我?」
他抬起眼,冷冷直视亚歷克,「为什么?不是恨我吗?要是真恨,就该让我死得彻底、毫无尊严才对。」
亚歷克沉默了一会儿,随即苦笑。
「你对自己啊……还是一样狠。」
他抬起手,掌心覆在艾尔德染血的肩上,指尖颤抖着。
——是的,他恨这个人。恨他的背叛,恨他的冷漠。
但更恨的,是自己至今仍然无法不去爱他。
「你只能是我的……我会让你变得不能没有我。」
亚歷克低声呢喃,声音被风掩去,像是疯狂与渴望的交融。
他咬破自己的唇,血珠缓缓滑下,那股气息异样的甜腥。
他一把扳过艾尔德的脸,迫使他张开嘴,两人的距离近到只剩呼吸相融的距离。
他要让艾尔德喝下他的血——让他成为自己专属的血奴,永远属于他。
一箭火焰破空袭来,烈焰带着怒意呼啸而至,直逼亚歷克后脑!
亚歷克瞳孔一缩,猛地闪身,反手拉着艾尔德一同翻滚躲开。
火焰擦过他们原本的位置,将地面烧得焦黑爆裂,气浪猛然掀起。
亚歷克舔了舔唇边的血,露出一抹疯癲的笑意。
火光中,一道身影步步逼近——
他浑身燃烧着怒焰,双眼猩红如火,脸上再无往日的冷静与克制。
「放开你的脏手,」他低吼着,手中火焰再度凝聚成箭,「我不允许你染指他!」
话音落下,又一道箭矢爆发,炙热气流瞬间扭曲了空气。
亚歷克眼神一冷,伸出右手,磁场随之爆开。
钢铁碎片、车身零件、断裂的栏杆在他周围旋转,化为金属屏障,「鏗」地一声,硬生生挡下火焰箭。
两人四目相对,杀意几乎化为实质。
火焰与磁力在空中撞击,炸裂出一圈圈能量波。
燃烧的碎铁如雨坠落,每一次碰撞都像一场战争。
凯恩跃起,挥臂引出火焰旋枪,猛然砸下。
亚歷克抬手一挡,磁力迸发,将附近的金属吸附成盾。
火枪砸上铁盾,瞬间爆炸——火花与钢铁碎裂声交织在夜色中,亮如白昼。
「他不是你能碰的人!」凯恩怒吼。
「你凭什么说这种话!」亚歷克咆哮着反击,一掌震开钢铁碎片,化作数十枚金属箭矢飞射而出。
凯恩手中燃起烈焰屏障,火焰化作凤翼张开,「哗」地一声将金属箭融化成炙红的铁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