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半个身体被吞食入腹。
鲜血残肢肉块喷的到处都是,画面儼然一个人间炼狱,一个实验衣的手被撕断了,他抱着一手的血,连滚带爬到了艾尔德这边:「救命!救命!」
艾尔德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确实需要留个活口问话,屏障上窜出了好几个水柱交织又高速回转着把怪物冲离了实验衣,他大吼道:「还想活命的话,就趁现在快跑!!」
他不知道这些怪物还有没有机会变回人,不过能肯定那些失败的没气儿的怎样都救不活了,那么这些还有生命跡象的怪物他该怎么处置,杀了还是藏起来?总之不能让漠阳跟居民们看见!
实验室跑得只剩下艾尔德一人了,并且不知道哪个缺德的白眼狼把门给关上了。
艾尔德胡乱找个包把看到的资料都塞进去,一边击退怪物,一边退到了门边,脑子里全被五个字霸佔。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一个庞然巨怪朝他爬了过去,怪物还能辨认出生前是位女性,长长的头发,独属于女性的器官都还保留,她的头就跟外星人一样胀大,眼球外凸,似乎下一秒就会骨碌碌掉出来,她拖着如章鱼般的下半身,触手滑湿黏腻,着实把艾尔德噁心到了。
跟在章鱼怪后面,其他怪物也渐渐逼近他,把艾尔德这个唯一的活人围了起来,露出了虎视眈眈的目光。
章鱼触手打招呼一般挥了挥,而后朝艾尔德招呼了过去,就在这时紧闭的门又重新开啟,漠阳挥刀把触手砍了下来。
被砍下的触手却还有生命力,在艾尔德眼前扭来扭曲,艾尔德整个人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往后退了退,直撞上了男人的胸口,艾尔德扭头一看是凯恩,便道:「事逼,你来的正好,快放一把火烧他妈的!」
「你嘴巴放乾净点!」凯恩骂到半途,收了话音,显然被眼前的怪物大军震撼到了,漠阳在他们前面杀出一条道,心急的想要找到他的母亲。
艾尔德才想起来什么,追了过去,不能让漠阳继续前进,前面等着他的只有残酷的现实!
凯恩眼见扫到了艾尔德的手伤,很不会看脸色的抓住艾尔德的手臂,道:「等等,你受伤了,你先出去吧,这里交给我」
「我受伤不受伤,跟你无关吧」艾尔德彆彆扭扭的道,抽出了手几大步追上。
「怎么说话的!我这是在关心你!」凯恩被艾尔德的态度气得牙痒痒,不知为何的心里不舒服:「真是好心被狗咬了」
很快外面支援的兵一半把实验衣抓了个现行,一半追问了实验衣里面情形,带上枪枝,装上了麻醉弹,谨慎又不失秩序的迅速衝入,站成一列,对着怪物,瞄准,开枪。
艾尔德赶到漠阳身边时,已经来不及了,无可避免的被他撞见那让人心寒的真相,他的母亲就在失败品堆里,同样是不成人样的丑陋狰狞,不同的是没了气息,呼吸跟心跳。
「妈」漠阳硬是从牙齿缝挤出了一声带着痛苦般难受的叹息,他颤抖着噗通跪在母亲身前,轻轻捞起那头有着熟悉香气的乌黑头发。
艾尔德就站在漠阳身后静静的看着他,没有谁比自己还要了解漠阳的心情,绝望、愤怒、不甘、无力仅仅是这些词根本无法完全形容。
那天他也是毫无预兆,充满期待的打开了书房的门,以为门后那人会像往常一样掛着笑容迎接准备给他一个充满爱的拥抱,没曾想却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种景象,书房一开,小小的艾尔德手中童话书没拿稳落了下来。
他亲眼看到自己最爱的爸爸脖子被绳子缠绕着,悬在梁顶翻着大大的白眼,而他的妹妹竟冷漠的坐在单人沙发椅上悠间地看着书。
所以艾尔德不会对漠阳说什么我懂你,请节哀,别难过这种一点用处都没有的安慰话,艾尔德能做的就是给他一个人的时间与空间慢慢的沉静。
艾尔德一边注意着海军清理现场的速度,本来是要好好给他时间,又迫于没那么多时间可以慢慢来,要怪只能怪海军效率太高,怪物战斗力实在是太垃圾。
艾尔德上前拍了拍漠阳的肩膀,低声在漠阳耳边道:「没时间给你伤心了,如果你不想落在海军手里,那你现在趁他们还没空搭理你的时候带着你弟去找威廉,他就在你家等你,你弟弟的病跟之后的生活他会给你安排,肯定比在监狱里或者四处流浪躲藏的日子好多了」
这些设身处地的话漠阳一字不落听了进去了,虽然表面上他的目光依然放在母亲身上,他又看了好一会,才道:「你们会好好替这些尸体埋葬吧?我母亲她喜欢大海」
「我明白,我会让人把你母亲埋在大海附近」艾尔德承诺道。
漠阳又道:「葛拉亚镇上那些镇民他们要是看到他们的亲人」
艾尔德不耐忙的答应:「你先管好自己,我们中将他肯定会好好处理」
漠阳又看了母亲最后一眼,由衷对艾尔德道了声谢后,才悄然离去。
又过了一会,凯恩找到了艾尔德,他一个人沉默的站在那些尸体前,出了好一会神,凯恩趁着人难得的乖顺,抓起他的手查看了下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