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虫皇之子、新一任虫皇的虫后,又因没有诞下雄虫、遭到了虫皇的厌弃,最后被废除了虫后的位置、驱逐出宫。
自那以后,每一任虫皇的血液里都不再有奥古斯都家族的血脉。
摩根家族原本以为,他们“大获全胜”了,但没料想到奥古斯都家族是个“难啃的骨头”,并不是他们能肆意揉捏的对象。
最后一任出自奥古斯都家族的虫皇虽然没有雄子,但与虫后和嫔妃共同孕育了上百个雌子,这些雌子中有不争气的,但大部分争气的后代融入到了帝国的各行各业中,平日不显、但加起来的力量、足以动摇帝国的根本。
再加上军部约有三分之一的将领依旧站在奥古斯都家族一边,双方一旦开战,只会造成异常严重的后果。
为了保住嫁给摩根族长的虫后的性命、也为了让帝国不至于陷入纷争与内乱之中,奥古斯都家族与摩根家族的高层商议后决定,奥古斯都家族不再有任何一位虫族加入军部、不再与任何军部家族联姻,而虫皇不得下令屠杀奥古斯都家族的任何成员,期限为三百年。
虫皇下令让金加仑成为新任太子妃的那一年,刚好是期限结束的那一年。
“虫皇想要续约,奥古斯都家族拒绝了,”金加仑简单地说出了当年隐秘的过往,“毕竟在那之前,虫皇曾秘密下令,让军部讨论征讨奥古斯都家族的相关事宜,没想到得到了军部几乎所有高层的反对。”
“家族内早就对皇室有所防备,虽然不能直接插手军队,但在军需相关产业、政坛、商界明里暗里都做了不少工作,也资助了一大批出身贫寒的军校生,以及遇到挫折的中级军官……军部很清楚,动摇奥古斯都家族,会令帝国元气大伤。”
“皇室异想天开,认为与奥古斯都联姻,让新一任的继承人重新拥有奥古斯都的血脉,就能兵不血刃地解决历史遗留的问题,继续摩根家族的统治……”
“他们失败了,”阿琉斯神色复杂地看向了金加仑,“也拿你没办法了。”
“毕竟彼此之间都握着对方的把柄,谁都不能做得太过分。”金加仑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在这一瞬间像极了狡诈的狐狸政客。
“我们结婚的话,相当于奥古斯都主动违背了约定,会不会……”
“不会,”金加仑摇了摇头,“眼下,摩根家族只剩下雌虫继承人了,而奥古斯都家族仍有适龄的雄虫,我又即将成为新一任的议长。他们很畏惧奥古斯都家族主动提出联姻,虽然帝国的法律早已改成了雌虫继位,皇室家族也不得变更,但事在虫为,他们恐惧着自己曾经偷窃得到的东西,有一天会迫不得已、物归原主。因此,对我们的联姻,皇室会不高兴,但不会触我们的霉头、试图阻止。”
“他们一直都知道你就是那个拒绝与太子联姻的雌虫?”
“当然。”
“那……”
“我能在议院顺利发展,一开始是为了缓和两个家族之间紧绷的关系,毕竟太子的死怎么查都是他们内部倾轧的结果,我算得上是全然的受害者;后来,各方势力你争我夺,不想让对方上位的时候,我就成了最好的升迁对象;到现在,已经没有雌虫能够再威胁到我的位置、替代我的工作,即使不愿意,也不得不愿意了。”
阿琉斯长长地舒了口气,说:“你能说服我雌父就好。”
“如果你不愿意和我结婚的话,我会尊重你的决定。”金加仑在此刻倒是显得“彬彬有礼了”。
“真的?”阿琉斯随口反问。
“当然是假的,”金加仑松开了阿琉斯的头发,转而贴近了对方的身体,“不要多想,我并不是因为你是上将的雄子而蓄意接近你,我想得到你,只是因为你是你。”
“我没有多想,”阿琉斯实话实说,“军部虽然有不少雄虫,但像我这样年轻、貌美、性格又好的,还真没有几个,你喜欢我、追求我,那不是理所应当的事么?”
金加仑小幅度地偏过头,像是被气笑了,他说:“即使你不是尤文上将的雄子,我也会喜欢你、想要得到你。”
“我相信啊,”阿琉斯一脸无辜,“我没有计较这个,你自己怎么像是过不了这个坎儿似的。”
“……我多少有些心虚。”
“为什么?”
“如果不是尤文上将要举办雄子的成人礼兼订婚宴,我不会推了其他事而出席宴会,也就无法见到你了。”
“所以,你多少也是抱着结识些军部的年轻雄虫的想法、去参加那场宴会的,”阿琉斯的眼里充满了揶揄的意味,“结果,好家伙,你一眼看中了正在举行订婚仪式的我,你的道德水平,还真是不高啊。”
“……我只是想去结识些军部的高级将领,并不是想去相亲的。”金加仑“有气无力”地解释。
“但你是不是一眼看中了已订婚的我吧?”
“……”
“是不是想着干脆破坏这场订婚宴?将我掳走算了?”阿琉斯继续“逗”他的未婚夫玩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