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想抱着里奥去最上方的高台,拉斐尔和菲尔普斯却匆匆赶到,甚至还让人带了一副足够结实的担架。
“……”
阿琉斯只好放下了里奥。
金加仑的侍从非常专业地围住了里奥、开始为对方进行常规的检查。
在确定对方不存在生命危险后,阿琉斯下意识地松了口气,然后听到了一声极轻的笑声。
他顺着声音看了过去,正对上今天刚刚见面的、金加仑的双眼。
或许是因为初次拜访,金加仑今天的穿着也格外华丽。
他的外袍以金银丝线钩织图案,项链、手镯、戒指都由沉甸甸的黄金为底,璀璨的珠宝钻石镶嵌,黄金的耀眼伴随着宝石的火彩,让他整个人都亮晶晶的。
然而他容貌极盛,硬是压过了满身的珠光宝气,叫人轻易无法移开视线。
——是一位很有钱、很美丽的议员呢。
阿琉斯暗叹了一句。
“或许,我们可以换个房间继续交谈?”金加仑提议。
“抱歉,”阿琉斯摇了摇头,“我想在这里等检测的结果,我的雌君还躺在这里,我不该离开。”
“好吧,”金加仑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向后伸手、从侍从的手里接过了一个礼盒,双手递给了阿琉斯,“初次见面,尊贵的阿琉斯先生,请您收下这份微薄的见面礼。”
阿琉斯出身不错、人长得也好看,参加宴会时经常会被初次见面的雌虫赠送礼物,他对这种行径既不陌生也不抗拒,但事后会根据价值回赠回礼。
金加仑递来礼物,阿琉斯也伸出右手接了,客套地回了句:“谢谢。”
“听闻您喜欢阅读,下周一我名下有一家图书馆要正式开业,不知可否请您莅临剪彩?”
阿琉斯还以为要和对方聊上一会儿、才能进入正题,他没想到金加仑如此坦荡直爽、不绕圈子。
他略思考了几秒钟,又看向了拉斐尔,得到了对方“和您现有计划没什么冲突、可以过去”的示意后,开口说道:“当然可以,这也是我的荣幸。”
“那就不多打扰了,”金加仑扬声告辞,“请允许我提前告退,期待与您下次相见。”
“我同样期待,”阿琉斯上前一步,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很高兴认识你,金加仑先生。”
金加仑同样伸出右手,和阿琉斯握了握。
他没有说出最后的告别话语——菲尔普斯面色铁青地从高台上“冲”了下来。
而高台之上,正躺着接受医疗检测的里奥。
“怎么了,菲尔普斯?”阿琉斯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菲尔普斯闭紧了双唇,看向了金加仑和他身后的仆从。
“需要我先行回避么?”金加仑适时开口。
“恐怕也瞒不住你,倒也不必多此一举了,”阿琉斯的表情也沉了下来,他想到现在正围在里奥身边的、金加仑派过去的医生,“里奥怎么了?他的病很严重?直说就好了。”
菲尔普斯深吸了一口气,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他的精神场很混乱,医生说,他接受了除您以外、其他雄虫的精神力疏导。”
“……”室内一时雅雀无声。
阿琉斯原本认为自己该感到愤怒、难过和尴尬的,但事实上,他的内心无比平静,甚至有些想笑。
“真是可怜的孩子……”
“他被带坏了呢……”
阿琉斯并不是在强作镇定、强颜欢笑。
他是真的有些想笑,感觉像是看到了一个笑话,或者看到了其他人身上发生了很尴尬的事。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阿琉斯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冷血无情——他以为,里奥陪了他这么长的时间,他多多少少会有些情绪上的波动的。
但他扪心自问,竟然真的没有。
明明给了他最高的雌君的位置,明明宠溺了他大几百天,明明记得每一个与他有关的节日,明明多次愿意为他出头、照顾他的情绪,但当真的意识到对方有可能接受了他人的精神力疏导后,阿琉斯的内心很平静,有点像是在看别人的“笑话”。
他很清楚他不爱里奥,但现在看来,连喜欢都是浮于表面的。
或许他们顺利成婚、日夜相处之后,彼此之间能产生几份真挚的情谊,但现在这种情形,显然是没有的。
情绪没什么波动,某种意义上也是好事,至少不耽误解决问题。
阿琉斯自诩还算了解里奥,里奥不是那种会自己寻找“职业雄虫”提供精神疏导的人,大概率是被带坏了。
虽然他不打算轻易原谅里奥,但也希望能够将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至少别闹出更大层面的丑闻出来。
而在场的、称得上外人的人,也只有金加仑议员和他的随从们。
“这里可能有些误会,”阿琉斯的反应很快,立刻对金加仑说,“里奥是我的准雌君,或许是之前发生过精神暴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