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完整地把这个过程描述出来,但却难免词不达意。
语言,作为交流方式来说,还是太慢了。人类根本没办法用语言传递所有思想。
好在东方青帝不是人。
他尝试用数据库现存的数据模拟结果,得到结论后,回答:“如果是这样,我认为用的并非常规的生物细胞。原件应该来自因为辐射而基因突变的动物。不过,我认为现在不是思考这种事的时候……”
可惜相南里完全沉浸在自己想象的世界里了。
他抓着东方青帝是手腕,一会握紧一会放下,在原地转着圈。
如果不是穿着防护服,相南里大概率已经开始咬自己的指甲。
可惜,往后翻,研究所的人工智能并没有记录具体的实验数据。时间线一下来到许多年后。
[14765天,他说他会回来的,可是我要没电了。对死亡的恐惧让我又一次开始尝试。]
前方的67号楼突然颤了一下,大楼表面的裂纹愈发明显。这些裂纹里渗透出一些不明黑色液体。像高度干涸的血液。
“神庭在搞什么,动静这么大。”相南里在心里嘀咕。
吓人。
处于高度戒备状态的东方青帝突然抓住相南里的后衣领子,把他整个人提起。
下一秒,相南里悬浮在半空——他伸出手,试图抓住下方的工具箱:“小青!资料!资料——”
alpha一直是很听话的。但这次例外。他几乎是瞬间带着相南里撤退到了数百米外,完全不顾冒红光的能耗警告。
相南里没能看见工作日记上的最后一段话。
[我不能死。相南里,我要等你回来。]
[使徒v 最后记录于新历151年7月7日]
病毒
水流翻滚着。相南里几乎要被迎面而来的水流掀翻。
蘑菇云似的浓烟从海底升起,漆黑的液体往外扩散、蔓延……辐射在短时间内达到一个恐怖峰值。散发着荧光的游藻像是遇水的火星子一样熄灭。
alpha把相南里紧紧搂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抵挡着爆炸的余波。
相南里努力睁开眼,想要看清眼前的一切——
四分五裂的天启骑士们手牵着手,在风暴的最中心绕成一个圈。腐蚀性的液体灼烧着他们体表的生物机甲……67号大楼已经完全倒塌。一根光秃秃的巨型肉翅正在废墟上扑棱,活像是被拨了羽毛的鸡。
恐怖的爆炸丝毫没有影响神殿骑士的信仰,说不定,那股恐怖的波动正是他们弄出来的。人肉圈刚好把大翅膀困在中间。骑士们唱着庄严肃穆的圣歌。明明是水下,音乐却像是浪花一样扩散。
如果相南里在神庭的神学院念过书,那么他就会听出来,这是响彻灵魂的圣音。
不明的怪物开始呼吸。一根根粉白的倒刺贴着肉微微升起,水流被它吞进去,又吐出来。吐出的液体是浓郁的黑色。
这是怪物的胃液。它有一个可以隔空消化的胃囊。
欧亚,那只高大的老鼠人,迎风站立,张开着双臂,嘴里念念有词。然而,一片混乱中,完全没有人能听清他在说些什么。
那是祭祀的铭文。活祭。
黑色液体包裹住一名神庭骑士,开启一场冷酷而迅捷地掠夺。
对于整个神庭的历史来说,这名骑士只是一个小角色。留不下任何痕迹。
但他其实有名字,叫门捷。门捷家里从爷爷的爷爷那一代起,就是神庭最忠诚的信徒。门捷从小学习优异,以高分从神学院毕业,子承父业,降两级接替了父亲的团长职务。门捷有一个很高的,人们都猜他会在几十年后,成为军团长之一。
当黑色液体裹上他的瞬间,门捷感觉到的是剧痛。他嘴里的吟唱走了调,这是极其失礼的行为,他暗中向神检讨自己的罪过。
把自己献给神……或者神座下的大天使。对于神庭教徒来说,是一种无上的荣耀。只有最纯粹的信徒,才能把灵魂献给神。
门捷当然也这样认为。来之前,欧亚就说过,会照顾好他们的父母、后代。以后,他的孩子、妻子,会无数次为他的牺牲而骄傲。
如果这是一种荣誉,为什么他会疼得发抖呢,为什么在那血红的翅膀覆盖上自己之前,他会觉得恐惧呢?
门捷下意识地往后退,和信仰无关,这是动物求生的本能。在某些时刻,你的身体比大脑更了解自己。然而,身边的同伴死死抓住了他的手。
你要逃跑吗?那动作仿佛是在无声地询问,你要当个不虔诚的信徒吗?
门捷不是普通人,他在地表经常率军冲锋;和人联军队作战过数百次,从未后退。
可这次不太一样,可能是因为面前怪物给了他一种无力抵抗的惶然。
怪物很虚弱,欧亚用神术爆破整栋实验楼,它刚从密封箱里出来。谁都可以给它致命一击,可是,欧亚主教说,这是神庭的未来,是他们能解放更多同胞的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