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对无用的人事,不带一丝多余情感。
这是高位者的态度。
妈妈,你是个好妈妈,不忍心看人受折磨。应该会让你的子民过上富足安定日子。对吧。
佛狸心说道。他脸上依旧是浅浅淡淡的笑,戚青伽在想什么,他能揣测一二。
只是如果戚青伽对他提出请求,他可以为之效劳。只是他的妈妈没有再跟刚才那样鲁莽开口了,这是为什么呢?
即便拽下了左腿上安固的机械条,插不了进白虎的眼瞳里,少年整个手臂被白虎咬断,残垣断壁般飞了出去,重重摔在银笼上。
倒在边上,即便金镶玉的淡绿色面具震裂,但依旧牢牢地烙在他脸上,如果是有根金丝扎入了他脸上的肉里。
而边上的轮椅上的优雅青年,只是略微眨眨干涸的眼睫,垂头朝他看去。
被喂下了哑药,只能呜咽着戚青伽的名字,可是从喉咙发出的却犹如巴巴唔唔的喊声。
他的大半个面具沾染是血,只有一双含恨的眼睛隔着血雾,在凄楚望了望远远的戚青伽。
妈妈要是可怜他,我可以出手救下他。佛狸好整以暇问道。他想知道,自己日后的统治,妈妈还会不会这么慈悲。妈妈会为族人生下孩子吗,妈妈是想留在这里还是要流浪外星,他得提前做好准备。
观看几分钟里,戚青伽一直在后悔自己方才那番发言,不站在国家和佛狸他们的立场上考虑,他要再这么鲁莽,早晚会给别人导致不可预估后果。
救下他?枯刺想发出一声哼笑,他既不是族人,也不是什么对我族有用之人,凭什么救下他。
不是什么垃圾都能被妈妈救下的。
轮椅上的人短短的沉默,佛狸以为他被吓坏了,握住他妈妈的手,救他,对我来说只不过是讲一句话而已,不会影响到什么。
他滴水不漏,很好地考虑到了戚青伽的顾虑。
因为很多年前一场战争事故,虫族散落四国,有些并不知道自己是虫族,以为自己是个普通人类。只有母亲的信息素才能让他们找回族人和家。
难道眼前这个少年也是他们族人?
佛狸也不是没有想到这一层,妈妈目前还不太认识到自己的身份,但是妈妈对同族人,应该能比他们更能分辨出来。
救救他吧。
轮椅上的人声音终于被佛狸鼓励地说出。
已经断了一条手臂,趴在了笼边爬不起的少年,奄奄一息,白虎调整走姿,准备俯冲向他扑来最后一口
这个人,坚持得很不错。佛狸幽幽开口,眼如水亮的潭色,不如将他给我。
给你?
给我,用来做黑国的雪熊的辅食。佛狸的话,就跟他们座上宾差不多,不带一点人性悲悯。
佛狸也是这么打算的,如果他们将这个人带回去,发现不是自己族人,他会处死这个人。
都已经断胳膊少腿了, 这样的残次品,贵国的雪熊还能下得了口?白国贵宾徐徐一笑。
虽然这么说着,白国的贵宾代表团心中道:很好, 有人认同他们上流的饲养宠物的价值观。
再断条胳膊也无妨。如果不是碍于他妈妈,佛狸能直接将即便变成尸体, 熊也能吃得开胃说出口。
果然, 他说完了这一句后,他妈妈面容像是有所怔动。
再次垂下了眼, 在他手里裹着的手, 抽开了。
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对一个一直以为自己是普通人类的妈妈, 说出这样的嗜血的话?
佛狸于心中这般自嘲后,他面上变化了表情。
抬着他高傲秾丽的头颅,望向那头白虎在他出言后,颈上一直拴着的链就收缩, 连接银笼边上的链条边短,将它重新牢牢地拴笼边, 如此来强迫白虎停止攻击。
这小孩就抬下去吧。佛狸稍稍淡笑,声息傲慢冷彻。
他所言的小孩是他看去这个身体残破的少年。精神力强大如他,能检测到这不过是个十八岁的alpha。至于是不是虫族,需要带回去检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