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披衣起身,穿上鞋,轻轻提起了身旁的琉璃灯,便走了过去。
见苏沐棠过来,虞鹤庭微微皱眉,正想让他回去,苏沐棠却先放下了琉璃灯,掏出手帕,很自然地给他擦了擦侧脸上的血渍。
虞鹤庭脸上表情忽然一滞。
苏沐棠看着虞鹤庭微妙的表情变化,唇角不觉弯了弯,接着,他便轻声道:“我确实不喜欢这些血腥味,还是你来吧,我帮你照亮。”
虞鹤庭望着苏沐棠柔和明亮的眸子,静了一会,缓缓收回眼:“嗯。”
之后,苏沐棠果然就在一旁只给虞鹤庭照亮。
偶尔,他会从储物戒里掏出一枚丹药或是小零嘴,塞到虞鹤庭嘴里,要不然就是很安静地给虞鹤庭擦去脸上和手上沾染的血渍。
都是一些很细微的“打扰”。
让虞鹤庭无法不接受。
而且,因着这些“打扰”的存在,虞鹤庭解剖的速度反而更快了几分。
一旁琉璃灯中的光芒静静摇曳着,两人就这么以一种很奇异的方式默契地彼此陪伴着。
偶尔,虞鹤庭干累了停手,苏沐棠便会给他递上一碗水。
虞鹤庭喝水时,苏沐棠若是见他脸上有了汗渍,也会给他轻轻擦去。
这时,虞鹤庭望着近在咫尺的,苏沐棠雪白清丽的侧脸和那双漆黑温润的杏眼,恍惚间便觉得,他跟棠儿之间的距离比先前更近了。
像是回到了最无话不谈又默契无比的小时候。
·
第一缕晨光照入山洞中时,虞鹤庭比苏沐棠先睁开眼。
虞鹤庭一睁眼,感受到肩头的重量后,便不自觉放缓了呼吸。
接着,他静静垂眸看去。
一袭银色的狐裘正罩在二人身上,苏沐棠靠在他肩头,半偎在他怀里,睡着了。
昨夜解剖完蜃蟒的尸身,两人都极累了,也没管太多,便靠在一起睡了。
但虞鹤庭并不记得这狐裘,想必,是后来苏沐棠给他们二人披上的。
棠儿关键时候倒还是很细心。
想着,虞鹤庭一颗心愈发柔软,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怀中沉睡的苏沐棠。
这会苏沐棠并未醒来,浓密的长睫垂着,在雪白的脸上投下两片扇子一样的阴影。挺直莹润的鼻尖上不知何时蹭了一点灰,反而衬得那雪肤红唇愈发鲜活。
虞鹤庭静静凝视着这张精致无瑕的面孔,眸光深邃滚烫。
这时他第无数次觉得棠儿比他印象中的样子实在是好看了太多,为何他先前一点都没发现呢?
这个样子的棠儿实在是太漂亮了,让他无论如何都看不够。
可这个时候,并不是沉浸在自己这种私人情绪里的最佳时机——林淼随时会来,他必须保持最基本的警惕。
因此,即便不舍,虞鹤庭也还是只静静看了片刻便收回眼,轻轻推醒了苏沐棠。
“早晨了,起来了吧。”
苏沐棠长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水润眸中还带了几分惺忪。
虞鹤庭见了,神色愈发柔和了几分。
接着,他掀开身上的披风,给苏沐棠披好,便道:“你先收拾自己,我去山洞外看看,林淼兴许就要来了。”
苏沐棠本还带着几分困意,一听林淼的名字,他立刻就不困了。
揉了揉眼睛,苏沐棠强行提起精神,便披着披风站了起来:“我跟你一起。”
魔修的伤不知好没好全,若让对方一个人去对付那个诡异的林淼,也太勉强了。
虞鹤庭见了,也没拒绝。
就这样,两人相偕走到山洞口。
此时,不远处的天际正有一团红日缓缓升起,带来的热量驱散了夜间清寒。
看着这轮冉冉升起的漂亮红日,又想起昨夜场景,苏沐棠总觉得一切恍若隔世。
怎么一个晚上,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忽然——
虞鹤庭猛地抓住他的手,往身后一带。
苏沐棠也在这一刻觉察出不妥,立刻抬眼看去。
不远处,苍翠的竹林中,一袭同竹林同色的青衫正沐浴着日光,掠风而来。
此刻,对方右手中竟持着一柄燃烧着熊熊火光的长弓,赫然便是焱天弓。
苏沐棠神色骤变——沈谦云不是去报信了么?怎么还是让林淼得手了?
可最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林淼的右臂!
他记得昨天明明直接用剑茧斩断了林淼的右臂,怎么这会又长出来了?
寻常筑基期修士根本不可能有这种断肢重生的能力,难道对方是魔修?
心下震撼,苏沐棠忍不住就神色凝重且带着询问地看了虞鹤庭一眼,虞鹤庭自然也猜出苏沐棠的心思,这会却皱眉摇了摇头。
交手数次,林淼是不是魔他还是能分得清的。
苏沐棠:……
而就在苏沐棠暗自揣测担忧之际,虞鹤庭忽然低头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