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昙清看向她,眉眼带笑。
梁若景喝了口面前的茶水,看向面前落魄的女人:“真稀奇,我以为你不知道。”
明昙清嘴角带点嘲讽:“燕女士,如果你找我来只是说这个,还是省省吧。”
梁若景立马配合地去拉oga的手,想带她离开。
燕玫急了,脱口而出:“昙清,我求你,帮帮我,我什么都没有了。”
明昙清:“这件事,我的经纪人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在我13岁那年也说得很明白,我们从此再无瓜葛。”
燕玫咬紧了牙,她开始落泪。
一股火从梁若景的心口蹿起。
面前的女人泪眼涟涟,她感到生理性的恶心。
身边,明昙清面孔冷硬,她的眼神很平静,却令梁若景心脏绞痛。
她想起了在海岛的那一夜,昙清姐和她说的这些往事。
曾经,燕玫是不是也是这么乞求她。
乞求12岁的明昙清,声泪俱下,哭着说妈妈只有你了,昙清,你一定要帮帮妈妈,妈妈会爱你的。
明昙清向她张开怀抱,被利剑贯穿,落得腺体残疾的地步,不得不一个人生活。
梁若景当然知道,昙清姐还有很多事情没和她说。
她离家时才12岁,她是怎么一个人在娱乐圈站稳脚跟的,又怎么一个人走过那么漫长的岁月。
她会怕黑,会怕鬼,更怕寂寞。
可是她偏偏孤单十余年。
哪怕不论这些,她的腺体病呢?
被迫息影,事业停摆。
轻飘飘的一句“治好了”,后面又有多少苦痛?
明昙清看上去已经走出来了,她的声音很平和。
“我是不可能回去的。今天之后,不要再来找我们。当年的事情我要是想追究,依旧可以翻出来,你想好了。”
说完,她重新把声音放柔,想要去触碰梁若景的手:“若景,我们走……”
明昙清的声音被一声巨响截断。
梁若景骤然起身,双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燕玫,你真是不可理喻!”
“若景……”明昙清睁大了眼睛。
梁若景的胸中压了许多话,借由这个导火索,终于得以宣洩。
“我一直没懂,你是怎么还有脸来见明昙清的,看到她,你就不感觉愧疚吗?”
“对,你大可以继续麻醉自己,骗自己,说明昙清没受影响,明昙清很好,明昙清会原谅你的。”
梁若景的语气瞬间从嘲讽转为尖锐,死死地盯着燕玫,像是要活生生在她的身上扯下一块肉。
“我告诉你!都是你,还有那个明培德伤害了她!她后面变好,全部靠的都是她自己!你懂吗!都是她自己!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最后的遮羞布被撕开,燕玫脸色通红,好像挨了一个巴掌。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可是梁若景的话还远远没有结束。
“你用她治病的时候,你过你的阔太太生活的时候,你想过她吗,你想过她是怎么一个人生活的吗?现在你没钱了,又想到她了,又觍着脸过来,半点没有考虑到她的心情、她的想法!”
梁若景额角狂跳,眼中燃着愤怒的火焰。
alpha的信息素表现出鲜明的攻击性。
很长一段时间裏,整个包厢只有梁若景愤怒的声音,燕玫的哭声,和明昙清急促的呼吸声。
“你!你!你!你满脑只想着你自己!”
“谁夺走了你的阔太太生活,你去找谁啊!不是明培德吗!你去找他啊!哦,你又不敢,只能看着明培德和他私生子过上好生活。我跟你说,你活该。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做母亲!”
燕玫泪流满面,她佝偻着,嘴裏含糊不清。
她在说什么?
是向明昙清道歉,还是继续为自己开解?
梁若景一点也不关心,一点也不在意。
她的手摸索到明昙清的手,搂住她的肩膀,把爱人护了出来。
离开前,梁若景转身,扔下最后的忠告:“你和明培德,都令人作呕。如果真的还有半点良心,你要找的人不是明昙清。”
包厢门合上,阻断妇人声嘶力竭的哭声。
梁若景听了心烦。
也不想让明昙清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