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
她轻声说道,伸手关了床头的灯具开关。
叶风晚贴着她的脸,道:“舍不得睡。”
“为什么?”
“因为舍不得你,睡觉不一定能梦到你。”
叶风晚说着,转过头,靠近她,伸出舌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的唇。
阮姳呼吸一滞,嘴上说:“梦不到也没关系,反正我都在,你一伸手就能碰到。不是累吗,快睡觉吧。”
叶风晚侧着身子,叼着她的下唇,含含糊糊道:“你不是不累吗?”
阮姳原本搂着她的胳膊一顿,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
叶风晚吮着她的唇,抱着她的脖子:“今晚你在上面,像上次在山洞那样。”
女朋友都做到这个地步,再装矜持就没有意思了,更何况她也不止一次地肖想过对方。
她伸手捧住叶风晚的下巴,吻住她的唇,翻过身子,轻轻地将她压在身下。
……
阮姳的生物钟很准,即便昨晚上和叶风晚闹到了深夜,六点钟还是准时睁开眼睛。
身体情绪得到尽情释放,整个人从上到下很是舒畅。
她转过身,看着旁边沉沉睡着的人。
女人光滑的肩膀裸露在毯子的外头,乌黑长发散在枕头上,和白皙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肩膀上和脖子上的暧昧痕迹星星点点入目,阮姳眼睛微闪。
忍不住伸手去抱她。
怀裏的人发出几声呓语,但并没有醒来,显然昨天下地干活一天,再加上晚上被反复折腾,给累坏了。
阮姳亲了亲她的发丝,又亲亲她的脸颊,才依依不舍地坐起身来,下床去。
换上衣服,打开门出去。
洗漱完毕,从冰箱裏拿了半边鸡肉出来,砍下一个大鸡腿,剁成小块,再淘米煮鸡肉粥。
趁着煮粥的间隙,把两人昨晚上就已经泡好的衣服洗干净。
炉子上的粥煮开了,转了小火慢慢熬煮,抱着盆子上楼晒衣服。
等衣服晒完,粥也好了。
将下边的火撤掉,舀了一大海碗,坐在门口默默地吃早饭。
吃完早饭刚好七点,她起身出门去干活。
沤肥的地方离今天这片地有点远,要一点一点地把肥料挑过去。
等忙到八点半,才回家去把旋耕机开出来。
这个机器动静不小,阮姳怕吵到楼上的叶风晚,才等到了这个时候。
上次和上官瑜借来除草,她就已经学会了,昨天又摸了一把,现在完全可以自行操作开沟起垄。
刚启动机器,楼上门就打开了,叶风晚穿着一条薄薄的吊带裙趴在二楼围栏上面,一副慵懒的模样,她冲着阮姳道:“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等我一会儿,我跟你一起下地。”
阮姳熄火,转过头看着她道:“是不是吵醒你了?这些都不是重活,你再回去睡会儿。”
叶风晚摇头:“不了,睡饱了。”
阮姳无奈:“那你慢慢收拾,炉子上粥已经煮好了,吃完了再来。”
叶风晚应了一声,又转回屋裏去换衣服。
阮姳便不再等她,开着机器就往地裏去。
她干活认真,摸透了机器的工作方式,就干得飞快。
等叶风晚来的时候,她已经把一亩地都起好垄。
叶风晚走到地头,哼了一声:“把我闹钟关了,还偷偷起床不叫我。”
昨晚睡得好,欲望得到舒缓,整个人显得容光焕发。
阮姳笑笑,停下机器,从车上跳下来,道:“今天任务不重,慢慢做,不着急。”
叶风晚走过来,在两人错开的时候,伸手从她背后揽住她的腰。
两人一般高,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迭在一起。
叶风晚成熟的声线带着一点点甜宠的味道,在她耳边叫了一声“老婆”。
阮姳浑身一僵,被她搂在怀裏。
肌肤上的热气透着衣服传过来,昨晚上两人赤身交迭时的颤栗感一下子冲上她的脑海,两只手瞬间变软,根本没力气推开她。
就这么任她抱了两三秒钟,总算找回力气,握住她的手轻轻挣开,问道:“早饭吃了吗?”
叶风晚回道:“吃了,吃了两碗。”
她刚出来,防护面罩就挂在腰上,露出好看的脸庞。
一双眼睛水润有神,正炯炯地盯着阮姳看。
阮姳眼神一晃,转过头,不去与她对视。
叶风晚嘴角噙着笑,凑过来,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其实我可以不用戴面罩了。”
阮姳这才收敛回心神,转过身问道:“为什么?”
叶风晚摇头:“可能跟我身体裏存在的那个东西有关,我姐说了,我身体裏的病毒还会随时反扑。”
说着看着阮姳,“你怕不怕。”
阮姳道:“再怕也来不及了。”

